两人年龄相仿,李轩却未曾见过她,想来不是虚空门生;他又想到岭南魏琛前来拜会掌门,她应当是蓝溪阁之人,是随魏琛而来的。
要说这个,李轩就知道了。即便未曾见过陈今玉,也该听过她的大名,蓝溪阁唯一一个剑士嘛,专修奇门遁甲的门派里偏偏出了个使剑的,又偏偏是阁主唯一的学生。
这场雪下得太合时宜,困住脚步,又平白增添许多话题。年轻侠士,一女一男,眉来眼去实属寻常,两人一同听风观雪,间或闲谈几句,拈梅折枝,相视一笑,芳思便已丛生。
红梅摇落,天地浮雪,那几簇落在肩头的残白,被她伸手替他拂去了。
吴羽策简要地进行中译中翻译,提炼一下就是:到早恋的年纪了,恰好情窦初开春心萌动,又恰好与师姐共赏一场雪、一枝梅。
也巧,武林大会上两人再度相逢;也巧,方士谦、王杰希二人有事在身,短暂地跟陈今玉分开了一会儿;也巧,当时她身旁并无佳人在侧;也巧,李轩来了。
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二人兴许颇有缘分。
不巧,吴羽策抱臂道:“这几年她要和千机门叶掌门的弟弟结亲,你当如何?”
“不如何啊。”李轩朝他笑。抱团取暖,几次情迷……他向来懂得分寸,知道该在何时终止。倘若师姐有了家室,难道要他去做小?
……嗯?
等等。李轩若有所思。好像也……?
可不能让他再想下去了,吴羽策心道,再想下去真要洗手与陈家做小了。
东方既白,这觉没法儿睡了,李轩干脆也不睡了。他翻身起来,坐直了,瞧着吴羽策问,“唉,你这是何苦呢……你又当如何?”
吴羽策学他语气,漫不经心道:“不如何。”
陈今玉不可能在长安久留,至多不过两日,她就要往滇南去。或是无疾而终,或是相思倾尽,无论如何都不得长久,吴羽策不喜欢兜圈子。他想:剑心还须名剑塑,解铃还须系铃人。
很显然,吴羽策是打定主意要和陈今玉剖明心意,请她看自己的相思与芳心。
李轩了解吴羽策,知道他会怎么做,然而他又不是大房,自然没有阻拦对方的立场。
更让他感兴趣的实际上是张佳乐和孙哲平,过几年陈今玉迎叶秋进门,那他们二人的定位是?通房?
死道友不死贫道,李轩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笑啊。
陈今玉本就是为了魏琛才来长安的。两人已经见面,就算了却一桩心事。
此间事了,她不日便要启程,去百花谷找自己的两位蓝颜知己,顺便再接管一下门派。
她到底没在虚空派待几天,但每天都过得充实,日程排得很紧。上午帮李轩看他的阵法,顺便看看他那里;下午跟吴羽策练剑,顺便接收一下师弟向她飘来的眼波;晚上跟魏琛洗盏更酌,或许泛舟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