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玉凝视着王杰希,王杰希也看着她,还缓缓眨了下眼,睫毛颤动,仿佛不解其意。
感觉有些火热啊,方士谦冷笑:“一把年纪装什么?”
非也,其实王杰希今年芳龄十八,还是位妙龄郎君、窈窕淑男。
王杰希仍与陈今玉相对无言,直至后者慢吞吞开口,这沉默才终于迎来结尾,“何意味?”
“百花谷要通缉你。”王杰希岔开话题,语气平淡而无波澜。
方士谦一拍桌子,棋盘棋子都随之一震,“孙哲平他不是吧?这么玩儿不起?春宵一度,那是他几辈子……”
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因为王杰希正在看他。陈今玉也在看,但只是在疑惑他为何匆忙断句,不再言语。
她在等他的下文。
但,再无下文。方士谦最终只是仓促止住,余下的话音尽数吞回喉咙,又道:“孙哲平不像玩儿不起的。”
中草堂黑白两道通吃,王堂主的消息格外灵通,他有自己的路子,不走方士谦那条道,王杰希道:“是张佳乐的意思,无关孙哲平。”
照理说,他该叫他们两人师兄。他最应该叫方士谦师兄,毕竟他们确然师出从门,但始终未曾有过,甚至连一声前辈都没叫过。王杰希也没叫过陈今玉师妹——她比他小一月有余。
陈今玉也是如此。但她挺乐意叫方士谦师兄,此刻便道:“士谦师兄不是与百花谷两位谷主相熟?”
“怎么,要我替你周旋?”方士谦笑了下,“今玉师妹,一有事就叫师兄,一叫师兄就把我当驴使啊。”
陈今玉只道冤枉。她也笑了一下,才道:“劳烦师兄为我传一句话。”
方士谦整张脸都耷拉下来:“很不高兴为你效劳。”
“师兄……”陈今玉视线凝定在他脸上,未曾偏移半分,在方士谦看来几乎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意思。
“好啊。”他又美美变脸,“但说无忌,师兄洗耳恭听。”
陈今玉似乎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似有还无地浸在唇畔、游荡在眸间。她望着方士谦,轻轻吐字:“就说……放马过来。”
“总之就是这样。”
方士谦说得口干舌燥,饮一口茶以慰唇舌,润了润唇,才继续道:“我说你到底在搞什么?因为这事儿搞通缉?世人都说唯小人与男子难养也,你搞这么一出,岂不是坐实这句话。百花谷主,当为武林儿郎之表率啊。”
张佳乐慎重道:“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方士谦身上下去!什么时候玩起贤良淑德那一套了?叫人夺舍了就呼吸。”
“神经。”方士谦大口呼吸,也不忘送他一记白眼。
转头又问孙哲平,“你呢?怎么回事,说说吧。叫人骗了身子、破了元阳,然后恼羞成怒?我看你才是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