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两弯隐隐下压的眉吸引,凑过去亲一口他的眉骨,刚要说“表情好可爱”,王杰希就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话音中好似没什么情绪:“忮忌的表情。”
方士谦额角几乎都要跳起青筋,恼意鲜明。他重重吻了下陈今玉的脸颊,这才目光沉沉地看向王杰希:“你也就嘴巴厉害。”
“谢谢,还可以。”王杰希说,语气很平淡。
谁夸你了?方士谦怒极反笑,想把这人踹沟里。已到临别之时,他仍然拉着陈今玉,交缠的肢体不肯分开,脸上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好像抱得那么紧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对他来说已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挽留,肢体语言永无声息,正在说:别走。
又是一个yesorno的选项,陈今玉还是选or,她看了眼时间,惬意的午休时光正在悄然流逝,“好了,一起吧,我都笑纳了。”
说实话,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纯睡觉挺有病的。竖着躺不下三个人,只能横着躺,更有病了。
三人行,必有一睡神。睡神名为王杰希。他已经陷入婴儿般的睡眠,脑袋埋进陈今玉怀里,方士谦阴暗地无声呢喃:怎么不闷死你……
王杰希的睡姿其实挺端正,一般都会老老实实地仰卧。正如此刻,他侧着躺了一会儿就自动转回去了,双手还规矩地叠放在腹前,疑似底层代码运行中。
陈今玉则没有那种婴儿般的睡眠质量,此刻半梦半醒。王杰希翻身,她也跟着翻身,这回正对着方士谦,迷迷糊糊地向前凑近。
方士谦睡意全无。他看着她慢吞吞地靠近自己,只得在心中想: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距离寸寸拉近,陈今玉下意识地搂身旁的人,没有睁开眼。
“过来。”她用朦胧的气音说,“抱抱。”
额头抵上他的脖颈,很轻地蹭了蹭。方士谦又幸福了,伸手搂她,多么美满和谐的大家庭啊。
宇宙中的幸福是守恒的,她们仨幸福了,自有人随之陷入不幸。
自打方士谦回国,袁柏清日夜接受他的一对一辅导,勤勉地锤炼自己,精进双卡双待的技术,探究治疗之道。
午饭时间,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他忽然灵机一动,那抹突兀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灵光让他悟到一个治疗小妙招。袁柏清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方士谦发消息:师父,师父,你的爱徒终于悟了!快看我的小巧思……
他叽里咕噜发了一堆,消息一条接一条,堪称一篇格式分散的小作文,方士谦没搭理。
好怪。袁柏清想,师父好像和队长一起去吃饭了?再问下队长?
袁柏清又给王杰希发消息,问他和方士谦是不是在一起。王杰希也没回,目睹一切的刘小别说:“首先,你简直是废寝忘食地学习;其次,这个点好像是队长的午睡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