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刻,极为短暂的一会儿,也许都不足十秒,她回过头,用不曾动摇的眼眸看着他,或许洞悉一切,所以分外平静。陈今玉只是轻轻地说:“是吗?过了。”
离得太近,她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跳得又快又急,无从得知那是否只是幻听。陈今玉很清楚那声音不属于自己,她胸膛中的脏器跃动频率平稳有序。于是,只能是孙哲平。
心与心原来真的有那么近,透过皮肉便可剖心。他也聆听着自己的心,倏地又笑,说:“看来不是‘过了’。”
然后呢?
狂剑士选手之间或许也有一些默契,两人都没再提。过去与否没那么重要,他说她听,他说完她明了,结束了。
回到桌席,张佳乐已经无聊到开始转筷子,手机都玩腻,确实等了好久,抬眼见到两人就控诉:“一个结账一个抽烟,能去那么久?”
孙哲平语气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我和今玉表白了。”
陈今玉看他一眼,眉毛轻挑一下。他冲她无所谓地笑。
贴脸开大是吧!张佳乐要跳起来了,他紧紧盯着孙哲平:“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警告你,一山不容二虎,西南地区只能有我一个。”
首先,他跟老虎根本不沾边;其次,如果这也算警告,那孙哲平真要笑出声了。
“你那是什么大房看二房的眼神和语气?”孙哲平漫不经心地说。
说完这句,转头又问陈今玉:“西南只能有一个?你们说好的?”
到底为什么要惹张佳乐?他被惹毛,陈今玉只能先说:“他耍你呢,我俩没戏。谁是旅馆谁是家你还不知道?”说的还是句玩笑话,虽然好像并没有起到缓解气氛的作用。然后她回答孙哲平,“整个西南都被他霸占了。”
这是默许、承认的意思。她都能同时搞方士谦和王杰希,还能答应这种要求,可见对张佳乐的确多有偏爱。
“哦,”孙哲平表示他知道了,“但我是b市人。”
西南弱水三千,陈今玉只取一瓢饮。但孙哲平是b市人,唐昊去n市上班了,孙翔是沪漂小伙。
总之张佳乐说得对,西南确实只有他一个。
张佳乐真的怒了,连名带姓地喊他:“孙哲平!”
b市这地方有点说法,王杰希和方士谦就算了——其实也不能算了——这个孙哲平又在想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盛怒之下他猛然站起,可惜身高差注定他要缺点气势,但还是紧盯不退,眉头锁起,“我墙角你都翘?”
“没成、没成。”陈今玉在旁边和稀泥,心里想的是:原来两个男人就够演一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