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则安轻轻勾起唇角,一声低笑从头顶上方传来,他道:“我不困。是怕你嫌吵,怕你睡不着。”
唐暮秋又“嗯”了声。
隔了片刻,唐暮秋开口道:“那……怎么办呢?”
祁则安庞大温热的身躯靠近唐暮秋。
一米五的床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还是太窄了,二人的身躯本就一直能碰到。
现如今祁则安主动靠近,唐暮秋更是躲避不得。
祁则安的身躯轻轻贴近唐暮秋,他低声哄着:“班长。我唱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唐暮秋的心脏砰砰跳动,喉口像是被灌了一杯酸甜的青提汽水。甜得人大脑有些发晕。
昏暗的卧室内暗流涌动,隐秘的情愫不断蔓延,最终化为心尖绵密的甜。
“好。”
唐暮秋嗓音有些发紧道。
唐暮秋侧过身,一只耳朵压在枕头上,另一只耳朵被祁则安用大掌盖住。
祁则安搂着唐暮秋的身躯,唐暮秋的脑袋几乎窝在祁则安的心口处。
祁则安会用指腹轻轻剐蹭着唐暮秋的耳垂,耳廓,最后到敏感的耳尖。他瞥向唐暮秋的耳朵皮肤,已经泛了粉。
唐暮秋皮肤很白,脖颈处两颗小痣在微弱的光线下依旧显眼。他白皙的耳朵如今粉嫩柔软,叫人想要含着好好品尝一番。
祁则安忍下心中难耐,他开始哼歌时,声音质感就如同古老的留声机,有些失真、但却清晰可闻。
祁则安那时哼的曲子唐暮秋不知叫什么名字,但那是一首非常温柔、缱绻的歌。
歌词中的绵绵爱意如同潮水般席卷唐暮秋的躯体。
窗外的烟花不断绽放,但那天晚上的唐暮秋只记得祁则安哼歌时的神情。
祁则安的唇角轻轻勾起,眉眼弯弯,卸下了全身的冷酷,继而化为温软的光。
唐暮秋那晚很快就入睡了。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唐暮秋轻轻垂着眼沉默,祁则安唱歌给自己听这件事,恐怕不会再有了。
唐暮秋换了个话题,他道:“……明天祁则安过生日,我们是一起去还是分开去?还没有人通知我地址。”
“啊……”彭子成的眸光闪烁,视线略微闪躲。他的唇瓣抿起,鼻子也皱了一下。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唐暮秋没有忽略彭子成面上的表情,他乌墨瞳孔注视着彭子成的面颊。
最终彭子成低下头,话语染上几分无奈叹息:“……那个呀,班长你到时候看夏玲他们吧。如果他们来接你,你就和他们一起。”
唐暮秋平静抬眼,话语染上些许疑惑:“……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