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庸平:“臣看看陛下后背。”
魏逢忙不迭点头,立马伸手去脱衣服,脱到一半,刚露个肩膀头,光-裸皮肤一跟空气接触他就打了个寒战。他的手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拉不下去里衣。
不知道是不是光太亮了,他有种……
“老师。”
魏逢磨磨蹭蹭半天,看了眼油灯,又看了眼许庸平,耳朵通红:“朕……”
许庸平对他一向有耐心,手里拿了罐黏糊糊的药泥,温和问:“冷?”
“不是。”
魏逢耳朵更红了,红得滴血。他也觉得很奇怪,以前明明不会。他狠了狠心想一口气把里衣拉下来,根本下不去手。最后他又打了个喷嚏,看着许庸平不太确定地道:“朕……好像有点害羞。”
第21章“只给老师抱。”
屋里比外面温暖,一片漆黑。有熏香浓郁至极的味道。
后背伤口结疤的地方形容不出来的痒。
魏逢狠狠闭了下眼。
……好像又不是害羞。
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于是小声:“朕不会有不需要老师那一天。”
伤口大部分结痂了,触碰到时有强烈的凹凸不平感。许庸平捏住药罐的手用了力,黑暗掩饰他神情,传到魏逢耳中的语气平稳,和平常别无二致:“陛下很聪明。”
“朕当然很聪明。”
魏逢两只腿在床沿一荡:“朕在这里,老师现在好受一点吗?”
许庸平很轻地叹息:“陛下在这里,臣好受很多。”
魏逢垂着脑袋,自我反省:“都怪朕,朕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朕保证。”他非常郑重地说,“以后再也不跟老师闹矛盾。”
许庸平:“很多事情跟陛下无关,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魏逢低低:“……怎么跟朕无关呢。“
“朕知道老师对朕好,朕也会对老师好。”
许庸平顿时失语。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身上有柔软而懂事的那部分,偶尔会说出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话。
最终他转移了话题:“陛下身上衣衫短了,尚衣局的人过两日会将春衫送去。”
魏逢小鸡啄米式点头。他很早以前就不请尚衣局的女官去昭阳殿量身了,吃什么穿什么都是许庸平一手安排,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朕困了。”他打了个哈欠,挪了挪身体,“要睡了,老师也睡吧,就睡朕旁边。朕明日要一睁眼就看见老师,不然朕就哭给老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