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吃了一块糕饼,觉得不够甜,回答:“很慈祥的老人,一头白发,但看着也没那么老。”
林青晓想象过很多遍太后的模样。
听春风说,也没有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只是个老人。
不久前,皇后放在寿阳宫的眼线来信,李铉走了后,林青晓突然意识到,翻案近在眼前。
这件事在她心里念了十几年,突然要结束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身体轻飘飘的,没有落点。
她正放空,春风吃了一口茶,发现也不够甜,不由怀疑自己舌头是不是坏了。
她见林青晓没留意,蹑手蹑脚要把茶水倒到林青晓杯子。
林青晓突然捂住她自己的杯子,说:“你干什么?”
春风:“给你喝茶啊。”
林青晓:“你拿你喝过的给我喝?”
春风哼哼两声:“这有什么,太子都喝过我喝过的呢!”
林青晓:“……那我倒我的给你。”
春风:“呸呸,走开走开。”
林青晓瞪她一眼,心中的怅然若失消散了不少。
春风不情不愿继续喝茶,她心里有一个疑惑,便问:“对了,明哲不是说太后给的信是把你舅父叫来长京受赏么,怎么变成求援了,兰家换的?”
林青晓倒杯茶,她盯着晃动的茶水,说:“一共送了两封信过去,第一封信确实是叫林放进京受赏。”
“但是第二封信,就是求援。”
信没有被换过,都是太后手谕,这也是兰家死死隐瞒小辈的缘故。
因为太后庇护着兰家,兰家也不会让太后被牵连。
明哲以为第二封信是第一封信,却也是证据,有了这个开头,也能找兰相。
多年的旧事终于要被翻出来了。
春风:“这么复杂?”
林青晓:“也不复杂,第一封信是五月,太后一行刚去行宫就发到了林放那,但林放不去,他觉得赏赐无所谓。”
“第二封信是七月,时隔两个月,估计若再不杀林放,等皇帝回京有林贵妃在就杀不了了,才会动用第二封信。”
春风还是第一次听说:“为了杀他,宁可闹出这么大的事?”
林青晓低声:“是啊。”
春风头脑第一次转这么快:“那要是当时林放收兵了,拿出第二封信来太后怎么办?”
林青晓:“不知道呢,不过兰家发了第一封信,定会咬死只发了受赏的信。”
春风:“也是哦。”
这对林放而言是一个连环计,除非他从最开始就不出兵。
可是不行,他不敢赌,因为林贵妃。
林贵妃最初是养在兰家的,后来进宫,一路并不容易,林放就怕牵连妹妹。
至于变成十年前那般……林青晓想,就像春风说的那样,太后只是一个老人,一场大乱的根源也只是一次政斗。
林青晓:“或许她也没料到,林放的下属在发现不对后,会选择杀了他,攻打长京。”
春风嘴里糕点差点掉了:“你怎么这么清楚?”
林青晓笑了下:“因为我不是玉宁,林放也不是我舅父,是我……父亲。”
……
林青晓记事很早,连小时候抓过几只蝴蝶、虫子,都一清二楚地印刻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