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英连忙接过话:“是,奴婢一开始就知道了。”
春风逐渐放松,可再放松,她心绪还是乱。
因一只手被李铉扣着,她想转移注意,另一只手拿起茶喝了一口。
她品了品味道:“怎么是咸的……”
东宫里的茶,会给春风的茶加甜甜的蜂蜜,而李铉的依然是撒了盐。
长英方才在恍惚震惊里,竟把两盏茶的位置记错了。
他连忙说:“奴婢给公主再煮一盏。”
李铉:“不必了。”
他提起他桌上茶盏放到春风桌上,又拿走她的那盏茶,放到自己面前。
春风看他,他长眉平直,俊眸低垂看书,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咸茶。
桌下那只手,却贴着她手腕,将她的镯子轻轻捋下。
他道:“这个留下。”
春风:“哦。”
李铉虽然放开她的手,可她总觉得手掌还被压着,叫她指头无意识蜷缩着。
她再坐不住,小声说:“我想回去了。”
意料之外,李铉没再扣着她,只令长英送她出来。
…
离开东宫时,春风走得飞快,面颊染着薄霞,她一只手圈着自己另外一只手。
老实说,她是想在他书房“造次”一回,可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被他制住。
她奇怪,那些送她花草的少年不管从前如何,在那往后一个个弱她一截,偏他一如既往的气质沉冷,目光淡然。
香蕊见她手上空荡荡的,低声问:“公主,那镯子呢?”
春风回过神:“不小心在东宫摔碎了。”
这话还是长英刚刚教她的。
香蕊:“哎呀,回去得记一下。”
春风点头,又想李铉都能告诉长英,自己却谁都不能说。
这回和皇寺那回可不一样,她要是告诉香蕊她和李铉牵手,香蕊可能真的会被吓死。
…
东宫。
长英低头,动作极轻地收茶盏。
短短一刻钟,够他捋清所有思绪,他率先想到今夜送去后宫宫宴的酸梅枣泥糕,当时太子就吩咐了,将其中一份换成甜口。
他只觉春风嗜甜,换成甜的也是该的。
可仔细想,太子日理万机,如何会专门关心旁人的口味。
那么此人必须足够特殊。
回到最初,若没有李铉首肯,春风是无法进宫的。
沿着这思路想下来,长英才知自己当局者迷。
也不怪他迟钝,第一,春风实在招人疼,别说和林贵妃有多年矛盾的皇后,就是太子明晃晃宠爱这个“妹妹”,也不奇怪。
第二,当年太子和皇后闹僵,正为娶太子妃一事。
长英猜是后宫太乱,加上庆盛之乱祸起后宫,导致这么多年他家主子不近女色,也让他习以为常,还未想过东宫女主子的事。
综上,长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好在,经过他暗暗观察,太子的心情似乎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