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客栈里没人吃所以打包回来的,但这也证明她惦记着他。
李铉把她头发簪好,低声道:“长英。”
屋外,长英在听到争吵前,已经把闲杂人等赶走,但自己也听了一点,进来后只眼观鼻鼻观心:“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铉:“拿我的腰牌来。”
长英:“是。”
春风看李铉不理自己,啪叽掰松子,才掰了几个,那袋松子就被李铉两指拎走。
她眨眨眼,问:“所以,你不生气了吧?”
这回李铉还是没回答,而长英匆匆进来,双手捧着一块东宫的乌木腰牌递上去。
李铉轻睨春风,说:“拿着。”
春风见过东宫宫人出宫办事,好像就是拿和它很像的东西。
李铉竟把它给自己。
直到她走出屋子,还是拿着腰牌爱不释手,又给香蕊看:“有了李……皇兄给的这腰牌,那我以后不必想办法出宫了?”
香蕊道:“是,以后想出宫就简单了。”
只是,香蕊认了出来,它不是宫人出宫的腰牌,而是太子的腰牌。
她觉得不太对,就是皇后要给公主行方便,也不会直接把自己腰牌给公主。
春风她珍惜地收起腰牌,又问香蕊:“今天皇兄突然来,你没吓到吧?”
香蕊说:“还好。”
春风:“也是,你跟我的胆量早就被吓大了。”
香蕊好笑,太子问她公主去哪里,她说自己不知情,本以为会犯大不敬之罪责,可太子的目光虽然冰冷,也只是往屋内走。
而长英挥挥手叫她赶紧走。
那一刻,香蕊差点以为自己说过太子“宽厚”的话成真了。
可如今她看着春风与腰牌,隐约察觉到什么,欲言又止。
恰好皇后的凤驾抵达猎场,春风喊了声:“母后!”
皇后是接到长英的信赶过来的,见春风全须全尾的,一愣:“你没事?”
春风转了个圈给她看。
皇后:“你呀,玩性这么大,竟趁这点时间偷偷溜出宫,我看该叫你皇兄罚你才好。”
春风赶紧说:“皇兄已经罚过我了!”
皇后疑惑:“罚你什么了,你看着可不像挨了罚的。”
想到什么,春风耳尖微微发红,小声说:“我先回宫了。”
……
回到芙蓉阁,春风后知后觉累了一天,草草吃了点东西,洗漱熏头发都得香蕊青杏扶着她肩膀,好险没头一歪就溜到椅子下睡觉。
只是等真的躺到床上,春风一闭眼,就觉得嘴唇发麻。
她忍住困意,蹑手蹑脚爬起来摸到脚丫处的暖玉如意。
她小心打开它,那日她把那条石青色蛟龙纹手帕投进去后,再没有理会过。
它静静躺在里面,躺了好久。
看着怪可怜的。
春风把手伸进去,费了好一会儿力气才掏出手帕。
她端详过它,知道它的料子纹样,今日才发现它分量沉沉,质感微凉,放在手中就像李铉压着她的手指。
春风攥着它仰面倒下,忍不住钻进被子里蛄蛹。
他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