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晓摸面颊,说:“开心吧。”
春风瞠目,如晴天霹雳般,说:“白征爹娘是通缉犯,他搞不好也要杀头的,你,你不会喜欢他吧?”
林青晓看着她,喉咙一动,终于一鼓作气:“有没有可能我也会被杀头?”
春风:“什么意思?”
林青晓嘴唇轻轻翕动,下定决心,说:“我可能不是……玉宁。”
说完这句,林青晓又有点后悔。
有些秘密要么一开始就坦白,要么就从头瞒着,突然说出来,只怕就是春风,也会觉得自己心机太重。
哪知春风跳起来:“啊!那更不行了,你们在一起是要‘夫妻双双把头砍’吗?”
林青晓:“……”
过了几息,春风反应过来:“等一下,你不是玉宁?”
林青晓好笑:“我没说过我是。”
春风脑子里乱乱的,踱步几下,说:“也是哦,都是我猜的。”
林青晓嘴里泛出苦味:“对不起……”
春风:“那以后只能我救你了。”
林青晓怔怔看着她。
她想,她都被这个人救过多少回了,她还不知道。
只是比起林青晓的真实身份,春风更在意另一样东西。
她越想越不对劲,去掐她脖子:“你到底看上白征什么,没钱没势就算了还等着砍头,你图他牙齿白吗?”
“我今天就给你打清醒了!”
林青晓:“放手,咳咳,我数到三,你不放我也打你了!”
“……”
这一日,春风回到皇家猎场,已是未时三刻。
她今天得知了许多事,脑子想得热热的,感觉自己聪明不少。
所以刚回猎场,风声猎猎里,她竟嗅到一种不同寻常的肃杀气息。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自己一进猎场就实现了,只看一群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紧紧跟着她,却又不说话。
宫里已经发现自己溜了。
春风心想,最坏的情况是李铉也在——哈哈,她看到长英了,他确实在。
到了这一刻,春风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想,被李铉抓住是她的命。
东厢房外重兵把守,长英候在房外,对春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指房间,摇头。
春风小声:“有多生气?”
长英:“雷霆震怒。”
春风:“我怎么办?”
长英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办。
从前春风干坏事被抓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李铉不见人。
春风心虚,她其实宁愿李铉像以前那样,她本来就猜不透他,现在更别想猜了。
她搓搓手,在屋外徘徊。
屋内。
厢房不算大,空放着香炉没有点任何香,许是不怎么住人,便是点着炭盆,从墙壁到地板,有一种冷浸浸。
李铉一手卷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搭在额上,无意识地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