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也是,不一样的。”
他们来的一路上,京郊荒凉,有些乞儿的影子,而皇寺附近根本没穷人家。
又想起好久前一件事,春风:“以前我也吃了一顿寺庙里的善粥。”
还是因为巴州山火,他们两家逃出来,找了个寺庙,庙里有大善人施粥,林大田和于秀君给春风讨了一碗粥。
李铉在她旁侧,步伐微顿:“然后呢?”
春风摸自己脸颊,心有余悸:“里面好多砂子,崩到我的牙了。不知道这里的粥会不会也这样。”
李铉说:“这里的不会。”
春风:“你吃过啊?”
李铉轻轻睨她一眼。
长英忍着不敢笑,赶紧同春风说:“太子殿下不曾吃过。”
春风来不及奇怪那他为什么知道,因要越过施粥棚了,她对那三个字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拜了一下。
托这施粥棚的福,灵恩寺是个小庙,但香火不差。
今日寺庙中闲杂人等都被清走,全寺僧人在院中等候。
见贵客抵达,监院和尚三步走上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又解释:“本寺住持圆信法师正好出去布施,尚未归来,望殿下海涵。”
李铉:“起来吧。”
一身软甲的兰行真在寺庙里候着。
此回守备由他布置,这也是他第一回单独负责皇宫主子出行。
他得这个机会多少有兰氏的缘故,自更加谨慎,生怕出一点纰漏,毕竟关乎他将来的晋升。
他拜见李铉和春风,长英缀在李铉和春风身后。
长英路过兰行真时,两人都笑了笑,一片和睦。
上回兰行真皇寺算计长英,仰赖天时地利人和,兰行真本以为长英必难以翻身,可太子竟没换掉他。
他纳罕长英全身而退,但是心里再不爽,也不敢这时动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长英知道那日是兰行真害他,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却也恨毒了此人。
双方都引而不发。
庙中燃着香,几个和尚就位诵经,春风望着漆金弥勒佛像,来都来了,她暂时撇去乱绪,静下心给邹寰上香祈福。
她举着香,心说:希望老邹快好起来,将来能流芳百世;希望于秀君栽花生意红火,林大田也养出一匹匹骏马;希望皇后不再受皇帝的气,日日快乐。
希望林青晓平安,得偿所愿。
希望……李铉心眼少点,对她再好一点。
她有点贪心,不知道会不会被佛祖骂。
思来想去,她艰难改口,喃喃:“佛祖佛祖,如果有一样不能实现,那就最后一样,其他都得实现,都得实现……”
祈福完,他们在灵恩寺用晚膳。
灵恩寺的斋饭比不得皇寺,春风觉得太没油水了,李铉却吃得很平常,该用多少就用多少。
她停箸发呆,忘了食不语这规矩,不由问:“皇兄,这些好吃吗?”
李铉并没搭话,令长英夹一筷素菜放到她碗里。
春风:“知道了。”
李铉眉尾一动,长英观察到这点,笑问:“公主知道什么?”
春风认命:“皇兄让我闭嘴吃饭嘛。”
李铉:“……”
不过她是假认命,嘴上说知道了,实际“贼心不死”,只是苦于没人搭话,径自往嘴里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