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人眸光里只更深的愕然。
他偏头望一眼不远处:“木桥那里怎么了?”
认错人了吗?
萧意珩不说话,指尖一颤,心底泛起一丝细微、似有若无的酸胀感。
终究师徒一场,经年累月相处。他并非木石无情,当年潇洒一别,再无相逢之日,多少会有一丝遗憾。
倏地,芭蕉叶掩映道路深处,一阵杂沓脚步声响起。想是管家带佣人过来送雨伞。
牧先生偏头轻喝:“别过来!”
脚步声戛然而止。
萧意珩蹙眉,不明所以。
系统的两道投射灯,适时地照过来。
萧意珩垂眸轻瞥,心突地一跳。两人身体竟严丝合缝相贴在一起,以一种羞耻的姿势。
牧先生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
手指修长炙热,恰好搭在他的腰窝凹陷处。
更糟糕的是,自己光裸上身,脖颈后仰,紧揪牧先生西装前襟,攥出皱巴巴的纹路。
活脱脱一副主动献祭、仰望神迹的模样。
太羞耻了。
萧意珩耳尖泛起薄红,连忙松手,后退数步。
谁知左脚踝刹那间一阵钻心痛楚。他身形歪斜、脚步踉跄,又被牧先生虚扶一把臂弯,方左脚虚点地,靠右脚独立站稳。
之前恐惧占据高地,肾上腺素飙升,连脚崴了都没感觉。
现在只觉胀疼难忍,每走一步像踩在刀尖上。
牧先生利落脱下西装,递向萧意珩:“穿上。”
萧意珩略显迟疑。
牧先生眸光晦暗,轻笑:“要我给你穿?”
雷鸣远去,眨眼间雨珠成线,雨幕遮天。
萧意珩不废话,接过黑色西装,麻利套上,扣紧所有扣子。
不过v形衣领窄深,依然露出一小片白皙。
萧意珩拢了拢衣襟。
还没反应过来,他脚底悬空,眼前一花,被牧先生拦腰抱起。
身体霎时紧贴宽厚的胸膛,膝弯挂在结实的小臂上。
系统生怕气不死他,当起旁白解说:“太好了,是公主抱,我们有救了!”
萧意珩五雷轰顶:“我自己走!”
他抵住牧先生的胸膛,像条落在沙地的鱼一样乱蹦,鞋尖在空中划出抗拒弧度。
然而,箍住他的力道收得更紧。
萧意珩绷紧脊背,竭力挣了半晌,纹丝不动。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抱紧我。”
手掌下的胸膛微震,萧意珩一身反骨,脸庞写满倔强,偏不肯就范。
牧先生波澜不惊:“那我只好松手。”
说完话,托举萧意珩的双臂,陡然卸力。
萧意珩瞬时下坠几寸。
避险本能在理智前作出决定,他仓皇失措地双臂紧紧勾住牧先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