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裁道:“等着吧你。”
连雪河:“……”
等厮混了一通,即将子时。
连雪河穿着殷裁宽大的黑色衣袍坐在灯下,眉眼掩饰不住的厌倦,却还在那玩玉牌。
殷裁躺在他大腿上,抓着一绺乌发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同样的香薰,怎么在你身上就不同呢?”
连雪河声音瘖哑,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全是狗啃似的红痕,随口道:“我又不杀气腾腾的杀人,身上自然没血腥气。”
殷裁闷笑了声,抱住他的腰身。
连雪河伸出带着牙印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殷裁见他一边敷衍一边还在玩他的破玉牌,忍不住酸溜溜道:“你怎么如此有精力,到底有什么可忙的?”
连雪河:“别闹。”
大概是头回的三天三夜把连雪河吓坏了,自那后两人双修全都适可而止——那个“适”到达什么地步得连雪河说了算。
一旦说出“再去”这两字,殷裁就算箭在弦上也得停,否则得挨削。
殷裁年纪轻轻就被迫只能看不能吃,郁闷至极,可如今连雪河和他双修的精力没有,却还有兴致在那戳玉牌。
殷裁不太满意。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蛮荒九域宰人,没有连雪河在身侧他杀人杀得毫无顾忌,哪怕再会掩藏心中的凶性还是一时半会消不下来。
见连雪河还在那戳戳戳,殷裁起身直接将他懒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连雪河回过神,嗓音还哑着:“干嘛?”
殷裁抱着他往宽大的床上一滚,沉着脸把那玉牌夺过来扔出去:“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夺走你的注意力?”
连雪河挑眉。
殷裁将连雪河扒拉到怀里,四肢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我若和你融为一体就好了,无论你想不想我的一举一动你都能感知到,再也没办法把我丢到九霄云外去。”
连雪河失笑:“我何时把你丢这么远了?我就是看个时辰。”
殷裁不悦:“什么时辰?”
连雪河:“子时一到,便是你的生辰。”
殷裁冷笑:“就会诓骗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我问的父亲。”
“……”
连雪河挑眉:“说话。”
殷裁将脸上指责他负心薄幸的幽怨赶紧收敛,转化成含情脉脉:“这是我第一次过生辰,行淞,你在乎我。”
连雪河哼笑:“我这种薄情人,为了个小破牌子都把你丢到九霄云外去了,还能叫在乎你吗?别委屈自己了。”
殷裁不委屈自己,八爪鱼一样扒着他的身体又有融化的趋势。
连雪河伸爪子推他的脸。
殷裁好像有了攻打连雪河的强力武器,在他掌心亲了下:“子时到了。”
“嗯?”
“蛮荒九域有子时的钟声,听到没有?”
“唔,好像有。”
殷裁眸瞳带着笑。
虽然他不觉得出生日有什么可庆贺的,但连雪河大老远跑来竟然只是为了给他过个生辰,心中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
殷裁把人拥在怀中,又想毁灭世界将幸福暂停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