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昼疑惑他嗡什么呢。
殷裁为他翻译:“师尊,行淞在说‘下个月我和再去会在蛮荒再办一次合籍大典,您若有时间可以前去观礼,如果没时间的话……’他虽然说‘没事’,但看架势应该会和您冷战两三年,等您主动去哄他才肯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您和好如初。”
李归昼:“……”
连雪河:“……”
连雪河冷冷剜了殷裁一眼。
……却没否认。
李归昼诧异地眨了眨眼,好一会才笑意盈盈:“好啊,师尊就算下了酆都,也要爬回阳间赶去。”
连雪河撇嘴。
殷裁道:“他觉得您这话不吉利,他不想您再出事,就算是假设的也不行,呸呸呸。”
连雪河:“……”
李归昼见他徒儿这副吃了瘪却又没办法辩解的样子,没忍住哈哈大笑。
“好好好,呸呸呸。”
连雪河有气无力,感觉这辈子的脸都被殷裁丢没了。
回了金错台,连雪河不悦地瞥他:“你是不是修习了什么读心术?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一清二楚?”
殷裁道:“是啊,毕竟结了生死契。”
连雪河更加不满了:“那我为何读不到你的?”
殷裁深情道:“自然是因为我对殿下毫无保留,表里如一。”
连雪河:“呸。”
殷裁干咳了声:“其实,那什么,你的假魂……冒出来了。”
连雪河拧眉:“你还有脸提假魂?我都说了平日里让药侍傀儡伺候就好,你非得说它不怀好意,我就不懂了,一个傀儡到底有什么威胁?你吃醋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
殷裁又清了清嗓子,将几年前的假魂和如今生死契的塑料袋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完后,殿下有足足五分钟没有反应。
殷裁:“行淞?雪河?殿下?zhu……”
连雪河陡然回神,脸色未变,淡淡道:“哦,这样啊……我还有事,得去闭关了。”
说罢,抬步就往寝殿走,看背影颇有些慌不择路的狼狈。
走到寝殿,连雪河后知后觉就算他再故装镇定,假魂也会在殷裁面前显露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这样一想,刚才强撑起来的端庄瞬间像是被人戳破的气球,呼啦啦泄了气。
殷裁捧着平躺着生无可恋的假魂进来时,就见连雪河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躺在榻上,浑身阴郁得都要冒黑气。
殷裁无奈走上前:“怎么了?”
连雪河面无表情:“你不是能看到假魂吗,看不出来我是因为丢人而想羞愤自尽?”
殷裁凑上去将他淩乱的发拂上去,在他眉心轻轻亲了下:“不许胡说八道,呸呸呸。”
连雪河不吱声。
殷裁道:“不用担心,这一个月下来,假魂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了,指不定哪一天就消失了。”
连雪河抬眸看他。
明明三殿下面无表情眼眸冰冷无光,但殷裁情人眼里出西施,总觉得这个眼神有点可怜。
殷裁轻轻哄他:“再说了,这假魂又不是昭告天下,就是被我瞧见了你怕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连雪河:“……”
连雪河冷冷道:“我看你是想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