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道:“怎么回事?”
陶消从不隐瞒殿下,直接道:“太伏道宗四周仍有引天谴的阵法出现,虽然已被拔除,但蛮荒九域的天谴力……也就是无餍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宗主判断三日内恐怕会有一场天谴之战。”
连雪河拧起眉头。
陶消又道:“但这一切不必殿下操心,宗主自会处理一切。太子殿下已知晓您要回鸿磐的消息,只待您动身便在边境迎接。”
连雪河当机立断:“带我去见宗主。”
“是!”
太伏道宗山势连绵,地龙翻身早已见怪不怪,还有一群学子没心没肺,以为地震后都会有蛇灾,已经拿着法器去山里准备捕捉学长口粮。
连雪河到了太伏大殿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可这才分明没到晌午。
遮天蔽日的黑雾从天幕黑压压地落下,乌云遮蔽,太伏道宗的补天石大阵竟自动运转,锵地一声尖锐声响,将雾气瞬间击散。
补天大阵发动,说明方才那乌云中带着天谴之力。
春风卫却没受到任何预警。
连雪河眉头紧皱望着再次聚拢而来的黑雾,拂袖进入大殿。
温宗主正坐在首位按着眉心,连雪河上前行礼:“宗主,我师尊呢?”
温宗主见到他抱着鹅过来,眉梢轻挑。
那一锅炖不下的大肥鹅这段时日一直在骚扰学子的事儿他也知道,没料到竟和连雪河这般亲近。
连雪河那小身板抱个鹅都费劲,累得脸都红了却还顾忌着脸面不肯放下。
这场景太过熟悉,温宗主差点以为自己梦回二十多年前。
连雪河疑惑:“宗主师伯?”
温宗主回过神,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找地儿坐,叹了口气:“不知道忙什么去了——行淞怎么突然来找我,听说你又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多谢师伯费心。”连雪河和温宗主不太熟,短暂寒暄了两句便开门见山,“我来只为一件事,此事由我而起,若蛮荒九域若来犯,可以用我的紫微气抵御。”
温宗主眼眸一沉,直直望着他:“淞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
每回他们一叫“淞儿”,后面说出来的话就会是哄孩子的废话。
果不其然,温宗主温声细语道:“……紫微气是鸿磐特有的帝气,一绺能救一城,这个道理我们淞儿是知道的吧?”
连雪河:“……”
连雪河攥紧手,强忍着没顶撞长辈,感激涕零道:“啊,紫微气竟然如此重要吗?道祖天尊在上,多谢宗主告知我这样一个大秘密,要不然我还以为是我中毒太深才冒紫气,差点把那玩意儿当烟花放了。”
温宗主:“…………”
第50章走山川
温宗主头更疼了。
连雪河阴阳怪气完,又“恩威并施”,柔和下嗓音道:“宗主,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出了事我却苟且偷生,别人会说这就是我们太伏的家教,今年弟子恐怕一个都招不到。”
温宗主叹了口气,柔声说:“原来是这样,蛮荒九域和其他三境的矛盾全都是因为我们行淞,就连天道破了个洞也是你捅出来的,上古魔神和道尊大战想必也是争论行淞美貌而闹出的矛盾吧。”
连雪河:“…………”
温宗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见连雪河控制不住地翻白眼瞪他,无可奈何道:“傻孩子,就算没有那什么少主,蛮荒主大限将至,要想继续活着,要么需要大量纯正的灵力来剥离身体的无餍,要么就是夺舍。太伏道宗和蛮荒接壤,此番发难,只是需要个由头罢了。”
连雪河默不作声听着。
他不蠢,自然知晓温宗主是在忽悠他。
蛮荒主就算大限在即,最好的办法是夺舍,而非大张旗鼓和三境之一对抗。
连雪河有些烦躁,但知晓温宗主这条路走不通,便佯做乖巧道:“是,弟子知道了。”
温宗主眯眼:“你当真知道了?”
“是的,弟子告退。”
温宗主望着那小王八蛋的背影,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一眼就瞧出连雪河那倔驴一样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