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殷裁双手背到腰后,在连雪河身边溜溜达达,笑眯眯道,“主人好不容易能够如常行走,今日可得好好过过瘾,我瞧瞧从这儿到宗门口还得五、六、七……”
连雪河看向连绵山阶。
“七百?”
殷裁:“哦,七千。”
连雪河:“……”
殷裁故意凑到他面前欣赏他的神情,笑着道:“主人定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走下去的,是吧?”
连雪河睨他,冲他勾了勾手指。
殷裁欺身上前。
连雪河下巴一抬,眉眼倨傲地乜斜:“背对着我,蹲下。”
殷裁见他一副要踹人羞辱的架势,视线看了看脚下陡峭的山阶,这若是摔下去不掉到山脚根本停不下来,整个身子得断成一截一截的。
挑衅习惯了,真把人惹毛了。
失策。
殷裁能屈能伸,正要说点软话认错。
连雪河:“命令。”
殷裁只能被迫顺从,站在连雪河下一层的台阶上蹲下来,将后背空门大剌剌露给连雪河。
本以为连雪河要毫不留情一脚把他踹下去,只是等了等却没等到剧痛,反而一个温热的身体像是一朵飘落的莲花瓣轻轻落在他宽阔后背上。
殷裁一顿。
连雪河今日所穿的天青嫩粉相间的法袍被莲花熏香浸染,那股清冽的草木幽香丝丝缕缕往外散,还带着一股甜香。
殷裁后背僵住,不可置信地偏头。
连雪河懒洋洋地将手搭在他的宽肩上,眉眼仍是嫌弃的:“背好我,走得稳一点,但凡摔了磕了一点我拿你是问。”
殷裁:“……”
明明今日没沾水,殷裁莫名觉得脸颊和心口处有种昨日发芽开花的撕裂感,夏日炎阳的热气不住朝着他的身体里钻。
殷裁轻轻吸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是。”
连雪河轻得像片花瓣,若不是那股清甜的幽香一直萦绕鼻间,殷裁几乎察觉不到背后还有个人。
他走了几步,感觉连雪河似乎要往下滑,反手扣住他的双腿。
木头手触感敏锐,能感知那薄薄的衣袍下因大力按压而微微凹陷的皮肉,又热又软。
连雪河懒散伏在他背上,还在吩咐他:“等马上到山脚下一百层……唔,五十层山阶的时候再将我放下来。”
殷裁没说话。
连雪河这个姿势刚好能勒他脖子:“听到没有啊?”
殷裁:“听到了。”
连雪河满意他的上道。
最开始他不太喜欢一个能说话行动自若的傀儡,和它交流总下意识拿它当真正的人,最近大概丢脸丢多了,索性也不在药侍面前端着体面。
反正也只在自己面前丢人。
趁着下山的功夫,连雪河闭着眼一边心不在焉玩殷裁垂在肩膀的发绳坠子,一边在意识里和二条沟通。
“巴蜮城这一遭,原主没什么仇敌吧?那宣清溪似乎和连行淞关系挺好。”
二条“啾”了声,调出背景剧情:【无常斋又名「宣清溪和他的四个废物同窗们」,这位巴蜮城的城主是你几个同窗中最为可靠的人,气质温润如玉,是难得罕见的君子人设,只是命数多舛。】
连雪河吐槽:“你们这本书里有谁一帆风顺吗?”
二条:【啾,连静风。】
连雪河:“……”
连雪河暗骂同人不同命:“我师尊说宣清溪要死了,还说是喜丧,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