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枯木摩擦:“希尔保特,那里有什么?”
赛勒赫心中一动。
关键问题。
他没有犹豫太久,不管怎么样,瞎扯只要扯得像,总会有人相信的,扯不对就重来。
“新的上位者的痕迹,”他说,“具体是谁,你去了就知道。”
爱达琳娜的指尖微微收紧,老祭司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蓬托神力即将枯竭,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没有新的来源,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或者更糟的结局。
赛勒赫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点到为止就够了,剩下的他们会自己去想。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爱达琳娜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点危险的兴味:“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多。”
赛勒赫没有回答。
老祭司的衣袍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音,似乎缓缓站起身。
他走得很慢,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停在赛勒赫面前。
离得很近,近到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如果你在骗我们——”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
赛勒赫微微抬头,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恐惧,他现在一点不怕威胁,他随意地耸耸肩:
“那你们会杀了我,蓬托的力量,我明白,我不会想见识到。”
第60章60孕育神子“主人怎么可能真的爱……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屋内那股潮湿海腥味被隔绝在门板之后。
赛勒赫站在门口,短暂地愣了一下。
他这是被请出来了?
准确地说,是被不容拒绝地赶了出来。
门内最后传来愛达琳娜柔软的声音:“抱歉,尊贵的客人,请你稍候片刻,老師与我需要单独谈谈。”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赛勒赫:“……”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落在木头浮桥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城市中格外明显,风从不知何处灌进来,带着湿冷的气息。
他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玫瑰花头的那颗种子距离他的手指就隔着一层腹部的皮肉,经过剛才的躁动,现在反倒是安静得有些异常。
门内烛火搖曳。
愛达琳娜的手还放在门板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认赛勒赫确实没有偷听之后,才慢慢转过身,看向老祭司。
“老師,您覺得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老祭司坐在阴影里,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缓慢:“上位者从不会亲自降临人间,他什么都不知道,满口谎言,”他顿了顿,“你真的确定他身上有威爾维斯的气味?”
愛达琳娜笃信地点头:“老师,您不是神妓,或许不明白,同类之间的感知绝不会出错。那个人不仅有威爾维斯的气味,他甚至懷着他的骨肉。”
这句话一出口,老祭司的眼神微微一亮,不是惊讶,而是无法掩盖的喜悦:“你真的如此确定?”
“不会错,”愛达琳娜抬眼看他,嘴角缓缓勾起,“而且他腹中的孩子还很新鲜。”
老祭司的手指停住了,似乎在試图理解这个奇怪的詞:“新鲜?”
“嗯,”爱达琳娜的声音变得更轻,“他还在孕育的初期,现在不论是母体还是神子都非常脆弱,像是剛出生的小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