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嗅到了赛勒赫身上那股刺激的信息素,很新鲜,绝对是刚留下的。
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它瞬间打起精神,
里安自己都没意识到,它的耳朵立起,尾巴甩得几乎要断掉。
他还活着。
它懒得管掉到了什么地方,闻着地上的味道,企图更快找到牵动它内心的身影。
不远处充斥着战鬥和击打的声音。
里安的眼睛能更快地适应黑暗的环境,它朝不远处的光点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手握着法杖,无数像小轿车那么大的怪蛙源源不断地朝他扑去。
虽然用着法杖,但男人战斗的方式却是肉搏。
光不时被怪物的身躯遮挡,让男人的身型忽明忽暗,格斗的方式却让它感到无比熟悉。
它不可能認错。
站在汙水池中央的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但刻在灵魂上的味道似乎并不会隨着身体的转变而变化,味道对它而言是唯一的锚点,死死拉住它快要沉入兽性汪洋的理智。
里安在心里低吼。
随着【魔犬之眼】的跳动,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移位的错覺。
一种混合了極度贪婪与暴虐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它想将赛勒赫叼回最阴暗的巢穴里,用爪子按住他的肩膀,看着那张冷静的脸上露出惊惶。
它现在是一條狗。
一條连吠叫都充满血腥味的怪物。
它厌恶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覺,更厌恶自己竟然在享受这种野蛮的原始冲动,但同样它因此感到无比地亢奋,喉咙里溢出黏稠的涎水,混着沼泽的黑泥,嚎叫着朝赛勒赫奔去。
男人似乎感受到它的存在,警惕地看向它,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冷漠到麻木。
他没有认出它。
突如其来的认知让里安停下脚步,它也注意到赛勒赫的异常。
他相当疲惫,而且疲惫感并不来自于沧桑的外表。
里安还没来得及探究为何他如此疲惫,赛勒赫已经举着法杖给他当头一棒。
铛——
那一下的力气非常大,里安觉得自己肯定得肿个大包,但比起痛,它愈发担心赛勒赫的状态。
他的动作非常狂躁,没有章法。
好像在凭借本能攻击身邊的一切活物。
里安朝着他喊,試图唤回他的理智:“老板,你在干什么,你冷静一下!”
然而嘴里只能传出“汪汪汪”的狗叫声。
它现在的力气大到可以拍飞两头黑骑士,制服赛勒赫只是分分钟的事。
很快男人就被它压在身下。
男人狂躁地挣扎,却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象征性地踢打。
里安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好弱。
赛勒赫从来没有这么老实地呆在它身下。
这就是变强的好处吗?
变异信息素对怪物状态的它,不再是令人厌恶的必须去克服的生理性障碍,完全成为了美好的奖励,男人的所有战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前显得那么可笑。
它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满足。
它甚至没有去仔细听他到底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