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禅院家产业的收购案如预计般尘埃落定。
这场没有硝烟的绞杀,早在上周五下午发出催款函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整整一个周末,禅院集团理事会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到了周一早上,那群平时自视甚高的老家伙们彻底放下了身段,疯狂动用一切人脉和资源,试图找其他相熟的银行或者财团拆借资金来填补这个窟窿。
但在2002年这个节骨眼上,政|府正在死死盯着各大银行清算坏账呆账,谁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一口气借出两百七十亿日元去救?
凛大步流星地推开了私人公寓的大门。
可能是因为今天在商场上兵不血刃的大获成功,也可能是因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甚尔那双如狼般狭长的眼眸眯起,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尚未褪|去的兴奋。
“去洗澡。”凛将手提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此时的甚尔听话得不可思议,客卧浴室里很快传来了连绵的水声。
凛也从衣帽间取了睡袍,钻进了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了一整天的疲惫,也让原本紧绷的弦慢慢松动。凛一边洗澡,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复盘着这几天看过的各种理论知识和发力技巧。
不可否认,在这些有条不紊的步骤之下,隐藏着的是她本能的紧张,以及某种终于要拆开一件亲手挑选的礼物的隐秘期待。
洗完澡出来,凛擦着湿润的长发。
甚尔早已洗完,在卧室里像是一座沉默的山,投下巨大的阴影。
男人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纯白浴巾。水珠顺着他宽阔饱满的胸肌滑落,滚过犹如刀刻般的腹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原始的雄性力量。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战略物资:“准备得挺全啊,老板。”
她仰起头,双手按在男人坚硬的腹肌上:“躺下。”
甚尔似乎觉得有趣,竟然真的顺着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仰面倒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凛跨坐上去。当真正的掌控权交到手里时,她才深刻地意识到什么叫“纸上谈兵”。
那是一道绝对的、令人绝望的体量壁垒,犹如试图徒手去撼动一座沉睡的活火山。
凛平时本就极度缺乏锻炼,身体的柔韧性差得可怜,她不仅无法找到一个舒服的贴合点,连膝盖和胯骨都在隐隐发酸,根本找不到任何发力空间。
难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所有的从容,都在这绝对悬殊的落差面前被轻易瓦解。
但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
浴巾轻飘飘地落地。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跳声。
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脑成了一团浆糊。那些条理清晰的实战法则在此刻化为了一堆乱码。凛僵滞在了风暴的中心,进退维谷。
他那双暗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深得吓人,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危险。
本能疯狂拉响了警报,她甚至隐隐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只要稍微动错一下,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开关,这头看似顺从的野兽就会瞬间撕碎伪装,将她彻底拖入失控的深渊。
室内的空气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而变得黏稠。
甚尔静静地注视着进退维谷的女人,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犹如实质,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怎么不继续了,老板?”
“……麻烦。”
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的不自量力,耳根不可抑制地涌上热意。
作为一个合格的决策者,当发现自己无法独立掌控某项超出能力范围的高难度业务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果断外包。
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撑在他胸口的手,强装镇定地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镇定道:“既然是我花钱,自然没有让我一直费神的道理。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