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北一定会庇护鸾凤的所有子民。
这是他们一直所坚信的。
即便现在看起来,陛下更像是需要被拯救的那一个。
“他,他……”苏夫人仍旧被暗卫压在桌前,她颤抖着转头,目眦欲裂看向凤御北,“你,你是……”
“朕是。”继续隐瞒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让行刺者把这事儿抖落出来,凤御北不如亲自承认。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喜欢把事理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听到沈三公子亲口承认自己是皇帝,苏夫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好像做错了许多东西,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快点下令,放老子走!”刺客的手臂把凤御北钳得更紧,刀尖刺入皮肤,一滴血珠滚落。
凤御北似乎是疼了下,眼睫轻颤,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阴影,没人能看到陛下眼中的情绪翻涌。
他说,“李太傅,朕与你,是如何走到今日这般地步的呢?”
凤御北没在意自己脖颈上的伤口,他的语调不再平静,听起来反倒含着道不明的悲戚。
“你,你说什么……”刺客一瞬间慌了神色,手中匕首没入凤御北的肌肤更深。
但当他想要更进一步,直接杀死凤御北时,却发现身体好似被另一个灵魂控制住,再动不了一点。
“李爱卿,你不会真的以为,朕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挟持的吧?”
凤御北闭了闭眼,对于被刺杀这件事他有太多的应对经验,甚至可以说是熟能生巧。
若不是他想看看自己曾经的爱臣能做到什么地步,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开口点破。
说白了,他还是不相信李古德要造反。
但现在,脖颈上钝痛的伤口在提醒着他,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凤御北垂在身侧的掌心翻转,一柄白玉手柄的匕首闪现在他的手中。
一直死死盯着凤御北的李古德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心下一狠,就要把手中利刃整个刺入凤御北的脖颈。
可是,就像有另一只手死死扯着他的手臂,李古德的刀尖就悬在凤御北明亮的眼眸前,迟迟不落。
慌乱中,他没注意到的是,刚刚被他踩在脚下的燕问澜,强撑着毒药侵蚀内脏的疼痛勉强站起了身。
他的衣袖中滑出一柄四棱锥刺。
而李古德就像是主动求死一般,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到燕问澜面前。
就在李古德同那股莫名的意识搏斗成功,马上就能杀死凤御北的前一瞬,那柄刃上雕刻着“GM”的锥刺从前到后,直直贯穿他的后心。
因为两人贴得太近,凤御北的脊背处感受到一点尖锐的刺痛。
“当啷——”
蒙面刺客手中的匕首滑落,掉在青石板地上,砸出一道殷红血迹。
不知何处来的风卷过,吹起刺客脸上的黑色面罩,那是一张凤御北无比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