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眼神,凤御北只在凤御宣的眼中看到过。
是的,凤御宣。
裴拜野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二哥。
二哥在临死前,也是一样的眼神。
凤御北贴在裴拜野脑门的符咒,不是愤怒之下的顺手。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见到了凤御宣。
他以为裴拜野被凤御宣的邪魂附身了。
可现在冷静下来再回忆,凤御宣死前,眸中还有恨意。
他恨这座皇宫,恨凤重山和他的母亲,更恨凤御北。
裴拜野的眼眸中没有恨。
有的只是要将他包围起来溺死的爱。
凤御北经历过很多浓烈的、真情实感的怨恨,却是第一次见到那样坦荡的、直白炽热的爱意。
母后的爱意是涓流。
时至今日,凤御北响想起自己的母后,似乎依旧能尝到那口微甘的甜。
凤重山的爱意是骤雨。
曾经来过,但也早都走得干干净净。
除去被雨淋湿的狼狈和冰冷,凤御北再想不到更多的东西。
裴拜野的爱意是篝火。
凤御北突然想到那日的篝火。
盛大,温暖,经久不息。
靠近那团篝火,他就觉得暖和安心。
但当篝火被随性而来的风突然地吹向他时,又带着灼热的痛。
可他还是想靠近。
因为这样的篝火,身为天下共主的陛下,从未见过。
“米馃,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凤御北挠了挠小猫下巴。
米馃舒服地喵呜一声,逗得凤御北勾起唇角。
他要回去,要回去给裴拜野递个台阶下。
让他有机会来哄哄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凤御北拍拍衣衫起身,裴拜野就像阵风似的刮进了凉亭。
随后,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