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氏父子跪在殿外的那一刻,凤御北同裴拜野一个眼神交换,就已经确定今日不可能让赵五出了皇宫。
其实,赵五公子只要回家翻一翻,就会发现那枚黑签恰巧因为他夜游换衣服而忘记带了。
可惜,凤御北不会给他回家翻找的机会,更不可能让赵金宝有机会将此事询问清楚。
所以,才有了带三人参观有天干营暗牢的这一出。
凤御北要赵五当着赵金宝的面,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吐露得干干净净,再无从狡辩翻供。
当朝大将军家出了个通敌卖国的叛贼,只要这样的风声一泄露,无论赵金宝是否真的知晓此事,他的位置都再不可能坐得住。
那么,凤御北收回他手中的数万兵权也就顺理成章。
只有这样,陛下兜兜转转了一大圈的最终目的才算达成。
裴拜野和凤御北商定的最初计划也是如此。
所以他才会对陛下同赵金宝说的最后那些话耿耿于怀。
裴大佬不是在乎赵金宝的兵权,反正收归之后也落不到他手上,就算不收,他也不会怕了赵金宝。
他在乎的,是凤御北的欺骗和隐瞒。
虽然是自己亲口说过“清安可以随意骗我”,但当陛下朕真的毫不犹豫地如此做了,裴拜野还是会难过。
“我们最初商定,要借此事收回赵金宝的兵权,清安是忘了吗?”
裴拜野的眼眸和嘴角一同垂下去。
“情况紧急,事态有变。”凤御北拍拍他的手臂,想挣开裴拜野的手继续向前走。
“什么变?”裴拜野心头一紧,以为是他不在的时候陛下又遭遇了什么。
凤御北不说话,只眼神不动看着裴拜野。
倏忽地,一阵暖香袭来,裴拜野的唇贴上两片柔软。
片刻后,他得到了含着笑意的冷冰冰的六个大字。
“后宫不得干政。”
“……”
见裴拜野面上泛起受打击的情绪,凤御北脸上扬起今晚第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改口道,“外面好冷,回去告诉你。”
此时,裴拜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陛下调戏了。
能明确感觉到,凤御北也把不要脸和耍流氓这一套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了。
可惜,有个词叫乐极生悲,还有个词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陛下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笑,就感受到屁股被人重重拍了一巴掌,还没等他发怒,下一刻就脚下倒转悬空。
裴拜野脱下外衫,把他从头到尾一裹,就这么又被强制抱到怀中……
“放朕下来,成何体统!”凤御北急得控制不住地去掐裴拜野的手臂。结果这人手臂梆梆硬,根本就捏不动。反倒把陛下自己气得脸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