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
“带你去沐浴更衣,如果就这么狼狈湿漉漉地回宫……”别人会怎么想先不说,就单王公公的唠叨就能让凤御北听得头昏脑涨。
更何况,今夜他遇刺之事,凤御北并不打算大肆张扬。北地之事才刚过去,正是民心才变得安定之时,如果让人知道南蛮的刺客已经把剑捅到了皇帝面前,恐怕又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这就是清安所说的沐、浴、更、衣之地?”
裴拜野看着面前脂粉香气扑鼻而来的春恩阁,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吞入肚中。
如果他看得不错,这好像是青、楼吧?
“哦,我有熟人。”凤御北自来熟地走上前,把那一大块银子塞入门口妈妈的手中,“知音姑娘在吗?”
“哎呦,沈三公子,稀客稀客呀,在在在,快请进,快请进。”李妈妈喜笑颜开,忙不迭把凤御北迎进去,“那这位是……”
看着旁边裴拜野一副恨不得把她这基业一把火烧了的表情,李妈妈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这又是哪里来的阎王?
“我朋友。刚刚我们遇了些意外,麻烦帮忙备些沐浴汤水,剩下的银钱去买两身干净衣服。”
“欸,得嘞,公子您请。”
“沈三公子,你逛青楼?”裴拜野见凤御北根本没看出来自己的不情愿,仍旧跨步迈进去,只恨得牙根痒痒。
他恨不得把陛下一整个提走!
“哎呦呦,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李妈妈在旁边听着,一脸被冤枉的表情大呼小叫,“咱们春恩阁楼都金盆洗手快二十年了,这偌大的京城,哪家公子小姐不知道,咱这儿早都改成唱戏听曲儿的清雅之地了,公子可不要信口胡说啊!你再污蔑我们的话,老娘我可是会报官的!”
“况且,你是谁呀?”见沈三公子也不搭理身后这男子,李妈妈对裴拜野的态度也不再恭谨小心,“我可告诉你,知音姑娘和沈三公子可是高山流水之交,那感情,哎呦——好得不得了!你算什么呀?”
“我?”裴拜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面的凤御北,皮笑肉不笑,“我算他男人。”
“……”
李妈妈虽然觉得裴拜野脑子不正常,但毕竟凤御北给的报酬足够丰富,于是开了两间客房备好了沐浴汤水。
凤御北和裴拜野一人选好一间。
劳心劳力的一整天下来,凤御北只觉得要舒服到睡过去,结果他的身体突然就贴上了另一具滚烫的身体。
“清安,舒服吗?”
裴拜野大跨步迈进凤御北的木桶中,掐着人的细腰逼问。
“!”凤御北猛地睁眼,并指为剑就要戳入人的脖颈,结果只看到的放大在眼前的一张俊颜,“裴拜野,你能不能注意点礼义廉耻,这是在外面!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我来是找沈三公子讨个说法的。”裴拜野的手缓缓上移,摸到某处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狠狠一颤。
“什么,什么说法?”如果不是钦封的皇后,裴拜野现在肯定已经做了凤御北的指下冤魂。
以往他都以为,是凤御北拗不过自己才被乖乖圈住,直到刚刚看了他家陛下处理刺客时干脆利落的手段,裴拜野明白,凤御北对他从来都没真正动过手。
纵容,宠爱,不舍,心疼,抑或是心悦之。
裴拜野只能想到这些可能性,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他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