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听了?”凤御北轻喘着气,端正在裴拜野对面坐好。
现在裴拜野身上也不再凉丝丝的了,靠着也不如最初那样舒服,而且继续靠下去还要被人吃豆腐,陛下怎么算怎么都觉得自己很亏,于是抓住一个好不容易寻到的借口,就立马从人身上离开。
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像一个吃干抹净就走的人渣,于是和裴拜野说话的语调还是温柔的。
“好,继续。”眼见怀中人离开,裴拜野颇为不满,但为了能早点吃到心心念念的陛下,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他迟早要让凤御北心甘情愿地同他相融在一起。
送走凤重山一行人后,凤御北遣散随从,独自回到宫殿。
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
他终究也才十一岁,搁在寻常人家,还是个盯着街边糖画转不动眼珠子的年龄,如今却要面对被父皇抛弃后生死存亡的危机。
于是当夜入睡前,凤御北下令不准熄灭蜡烛才勉强镇定心神。
结果半夜,他还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摸索到了身边。
凤御北瞬间从睡梦中惊起,后背也渗出冷汗。
因为背对着那诡物,凤御北颤抖着手摸到枕头下的一柄短刀,他曾特意寻慧魄方丈开过光的——
“滚!”
短刀出鞘,干脆利落地扎向爬他床的鬼魂。
“啊——!
鬼魂一声尖叫,把凤御北吓得神魂都要都要冲出头顶。
宫人侍卫听到动静闯入殿中,将凤御北的床榻围了个严严实实——
惨白着脸想要跑的谢知沧,终究是没来得及跑出去。
……
如果不是因为太害怕,谢知沧也不会选择大半夜地跑到凤御北床边。
谢大公子的确够义气,见凤御北一个人待在宫中可怜见儿的,于是就软磨硬泡地求了他爹让他入宫给凤御北作伴。
太子殿下十分感动,命人将谢知沧安排在西偏殿,除了主殿外最宽敞舒适的一间屋子。
结果,入夜后,谢知沧越想那女鬼索命的传言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是睡不着觉。
到了二更天,他就瞅见屋外出现一个黑影,直接吓得整个人直愣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等到鬼影消失,他也到了承受极限,他实在怕得厉害。
于是,谢大公子就悄摸地摸进了凤御北的寝宫。
他本来是没想往榻上摸的,他在床边眯得好好的,结果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又隐隐约约透过窗子看到了同样的黑影!
那女鬼居然还追着他来的!
谢知沧顿时吓得头皮发麻,也顾不得礼仪规矩,就慌乱地蹿上了凤御北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