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抽什么风?”乔勉皱眉看着乔若久。
“小钺上幼稚园的时候,有次打架进了医院,手上缝了两三针,你急着去接小钺撞了车,自己在医院躺了几个月。他知道吗?”
“我······”乔勉不知道乔若久怎么突然翻旧账。
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他为什么要告诉卡洛?
是他选择了背叛,当然也就失去了向爱人撒娇抱怨的权利。
他不想说,不能说,没资格说。
“你真是活该啊小勉!”乔若久咬牙切齿,“想想你是用什么理由反复劝他留下的?嗯?孩子需要他,家庭需要他,但你呢?你所经历的一切,没有向他坦白哪怕半个字!”
“有什么必要吗?”乔勉依然很固执。
“是,没有必要,你能撑得住。”乔若久彻底撕开了温和有礼不争不抢的伪装,恨恨地说,“所以那天在阁楼上,你偷偷尝试将自己的脑电波接入营养舱的端口!你是想殉情,还是想和一个没有身体的死人做、爱?!”
乔勉被气笑了:“我只是想尝试抱抱他,哪怕只是······”
哪怕只是脑电波,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触碰,能碰到一点点灵魂也好啊。
乔勉说着说着噤了声,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荒唐、最不理智的举动,他也尝到了后果:
他意外发情,不得不呼叫乔若久来带走自己,伤透了卡洛的心。
乔若久望着乔勉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墨般的夜雾。
这让乔若久想起他们第一次进行治疗时的情形,乔勉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用这样平静得好像已经死去的目光望着自己。
乔勉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很坦然,治疗进行得十分顺利,成结时却发生了意外,乔勉突然嚎啕大哭、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正在成结中的他们分不开。
他哭得那样凄厉、那样让人揪心,乔若久不止一次地怀疑过,那一晚,阁楼上的卡洛已经听见了乔勉的哭声。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生死的天堑,再也无法跨越。
爱,成了最折磨乔勉、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
“小勉,他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离开你,你还没想明白吗?”乔若久柔声说,用哄孩子一样温和的语气问乔勉。
屋里陷入了一片难捱的沉默。
乔勉的手不自主地发颤,他猛地想起了卡洛刚刚意识苏醒的时候。
那时候,他满怀期待地告诉对方,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很健康,再过段时间就要出生了。一切麻烦事也都搞定了,爸爸妈妈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但是卡洛却说,亲爱的,我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不要用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去做手术拿掉吧,把我的残骸和孩子埋葬在一起,偶尔送我一束花就足够。
那时候乔勉很执拗,他相信只要他能忍耐信息素缺失的痛苦,他们一家三口会像正常的家庭那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他以为自己有足够强大的体魄和意志力,能忍受别的omega不能承受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太年轻太自大,高估了自己。
这场和天性的抗争中,他输得很快,溃不成军。
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离开?乔勉浑浑噩噩地想,当然是因为,这正是卡洛最初的愿望。
好半天,乔勉才轻轻嗤笑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