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说话:“妈妈,刘阳阳……刘阳阳,妈妈……”
阙年看她,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小女孩,房间的铭牌上写着“刘阳阳”。但她大大的眼睛里却空洞无神。阙年知道她是失去记忆了。
不知道为什么,阙年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阙年已经记不得她的脸了,甚至连名字也不记得,但阙年记得那天下午,妹妹忽然失忆的时候,自己的茫然、不知所措,和孤立无援。
“好了,”连勇叹了口气,走前一步挡住了女孩的身影,中断了阙年的思绪,“差不多了吧,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说完,他命令式地看了一眼岁安,强硬地把他们送回去了。
当天晚上,阙年缩在岁安怀里,一整夜都没合眼。
而岁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安静地抱着阙年,陪他睁眼了一个晚上。
他都数得清,阙年在他的怀里动了多少次。
这对岁安来说,也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但至少这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岁安觉得,人的记忆作为人的经历的载体,对于每个人的性格都有很大的决定作用。
因为,自从阙年经历了那些事情,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以后,岁安觉得他变了很多。
比如,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阙年就拉着岁安又跑了一趟梦安署。
还没顾得上让连勇喝完最后一口早茶,阙年就冲进他的办公室。
“连师傅,抱歉,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阙年风风火火地喊,把连勇的困意都喊没了。
“怎……怎么了?”连勇差点呛到,把一口苦茶吐回杯子里。
阙年也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太心急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问:“我想请问一下,你对我妈妈……也就是庄妈妈,了解多少呢?”
连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的色彩,然后摸了摸胡须,斟酌语气:“抱歉,我跟她没有直接的联系。”
阙年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失望。
连勇赶紧又说:“但据我所知,她是……一位难得的天才。”
“嗯?”阙年下巴又抬了起来,“你快详细说说。”
“我虽然没有直接跟他有联系,当时也不知道她是假死,更不知道失火的真正内幕,”连勇说,“但我毕竟认识……章涛。”
连勇看了一眼岁安,接着说:“我毕竟接手了章涛的案子,知道他当时「纵火」,「害死」了研究所的所长,和一个无辜的孩子。而这个研究所的所长,据说是一个十分的天才。所以当时年纪轻轻,才做上所长的。”
“当年这个研究所失火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当然,我上任梦安署的副署长之后,对庄所长的了解更多了些,但依然大多停留在工作的层面。怎么……你有什么信息吗?”
“谢谢,”阙年说,“我明白了。我目前……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连勇好奇地看着他。
阙年忽然后退一步,朝着连勇,用力的鞠了一躬。
“希望您把岁安借给我,”阙年说,“我想让他陪我……回国看看我原来的房子。我觉得,或许那里会有,庄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或者什么信息。你觉得可以吗?”
“哦?”连勇又摸了摸下巴。他在认真地思考阙年的提议。
老实说,这个提议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