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的确和档案里以前的照片有一些区别。
咖啡馆里播放着优雅的钢琴曲。
今天的咖啡馆人气不似从前,似乎是到了深秋的缘故。但人们四下闲聊的声音和,音乐的声音,为二人的私密谈话做了掩护。
只不过在阙年耳朵里,对方说的话却如同被选中然后放大了一般,在脑子里循环放大。
“乌迈尔叶尔肯?那是谁?”阙年脑子里一片混沌,但依然警惕地看着他。
阙年并不相信对方目前说的话。
“看来你对以前的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年年,”男人说话是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稚嫩感觉,“好可惜……哪怕你有一点点记忆,那该有多好……”
“李鹿先生,”阙年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意义不明的倾诉对象,请原谅我提前结束今天的对话,好吗?”
阙年的语气很凶,李鹿的表情似乎是僵了一下。
但几秒后,他又换了一副表情。
一副陶醉、向往、醉生梦死的表情。
“年年,”李鹿说,“你和她很像,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相似。我们当时在实验室的时候,每次我问她问题,她也总是这样对我说话。”
李鹿的表情过于狰狞,阙年内心忍不住涌起一阵恶心,赶紧把眼神从他的脸上移开,不耐烦地问:“第一,乌迈尔叶尔肯是谁?第二,你到底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话刚问完,对面的表情更加狰狞了。
“我可以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吗——我和庄同是什么关系吗?”李鹿眼神有晦暗不明的光彩,没有等到阙年的回答,它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话了,“那可说来话长了。十几年前,我们同拜于一个师门下,庄同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榜样。”
“我一直追随于庄同师姐,我毕业的时候,顺利进了她所在的研究所。那个时候啊,庄同学姐已经是B001蝶质生命体课题组的组长了,我进去以后,顺利当了她的助手。年年,你知道吗,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李鹿的表情出现了一种骇人的微笑。
“虽然庄同师姐有丈夫,但我依然仰望着她。她看不见我也没关系,每天和她一起做实验,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阙年:“……”
阙年此刻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李鹿接着说:“我知道像她这样强大的人是很少能看见我的存在的。她关心的人为数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一个,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这人的遣词造句和对庄妈妈的描述让阙年莫名地想要发火,但他按压住心中强烈的不适感,问:“为什么呢?”
然而李鹿并没有回答阙年的问题,而是突然把含情脉脉的眼神对准了阙年,说:“三年……整整三年的时间,项目组都把时间花费在你的身上。三年后,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又因为你而改变了命运。B001,你真的很重要。我完全理解庄同师姐对你的关爱。我现在来找你,就是为了继承她的衣钵。”
“抱歉,”阙年最后压抑着脾气,“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年年,我说过了呀,”李鹿突然把手伸过来,伸到阙年的脸边,似乎很诚挚地说,
“你是蝶质降临在这个星球上的初代容器,是蝶质寄生的一号生命体。”
“停停停停停!”阙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站起来,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一会说我是0伤害寄生体,一会说我是什么狗屁初代容器。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这些人的鬼话吗?”
李鹿被阙年一拉,直接被阙年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阙年的表情写满了愤怒和不解。
“还有,我叫阙年,我不是一串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