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她有一个弟弟。
可美保的妈妈在来的路上说过——奶奶根本没有弟弟。她是独生女。
那奶奶的弟弟是什么情况?
“是啊,什么情况?”
金牌大编辑看到这里已经喝完两壶茶了,长时间保持同一姿態导致自己脚麻了,但又因为沉迷故事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心臟被故事撩拨的怦怦跳,急不可耐的往下一页翻去。
那天晚上,已经被替换灵魂的小女孩跟著父母回了家。
深夜,她悄悄爬起来,光著脚走到客厅。父亲的钱包放在鞋柜上。她抽出几张钞票,折好,塞进睡衣口袋里。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出了门。
母亲在厨房里问了一句:“去哪儿?”
“出去转转。”
她先走了一条很长的路。经过一条旧商业街,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那里以前是一家麵包店。她经过一所小学,在门口的樱花树下停住,抬头看了很久。然后她在空地上蹲下来,用石子在地上画了八个格子,单脚跳过去,又跳回来。跳完一遍,又跳了一遍。
在路人眼里,小女孩童稚又可爱。
然后她继续走。
走了很远。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一片老旧的住宅区。她在一栋民宅前停下来,门牌上写著“中川”。她推开院门,门没有锁。
屋里很暗。一张床上躺著一个老人,头髮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身上插著管子。
小女孩站在床边,看著他。
老人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门口站著一个小女孩,露出困惑的神色。
小女孩开口了。她说了一个名字。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的嘴唇哆嗦著。
小女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拉住他布满老年斑的手。
“你还记得我吗?”她问。
老人的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记得。”
两个人就这样坐著,谁也没有再说话。小女孩握著他的手,他望著她的脸。
看这样子肯定不是姐弟啊,这是老情人吧?
大编辑猜测著两人的关係。
用孙女的身体来见老情人,这奶奶玩的有点太花了。
门外传来人声。有人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小女孩的父母赶到了。父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问女孩为什么乱跑。母亲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
小女孩低著头,没有说话。
父亲给了她一巴掌。
小女孩捂住脸,一声不吭。
趁乱,她伸手从父亲的口袋里抽出钱包,转身衝出房门。有人在后面喊,她没有回头。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问去哪儿,她说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开出去没多久,她翻遍钱包,发现钱不够。
“就到这里。”
她说。车停了,她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