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燕丹已难以完全避开,他勉强侧身,將要害偏移。
“噗嗤!”
鯊齿剑贯穿了他的肩胛,强大的力道带著他的身体向后飞退,直至悬崖边缘。
燕丹看著卫庄冰冷无波的眼眸,顺势足下一空,坠入了那云雾繚绕、深不见底的山谷激流之中。
卫庄收剑立於崖边,冷漠地看了一眼下方汹涌的河水。
面部重创,肩胛穿透,坠入深渊,在他眼中,燕丹已无生还可能。
此时马车上追隨燕丹的其他死士全部被流沙的杀手斩杀。
白凤身形移动,来到卫庄身边。
“马车上没有燕太子妃,看来他们是兵分两路了。”
听到白凤的匯报,卫庄不为所动。
“我们的目標就是燕太子丹,將能够佐证他身份的东西带回去,其他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白凤没有回答,一个闪身就到了马车上探查,经过一番寻找,搜寻到了燕丹的太子金印。
隨著流沙眾人向罗网交差,“燕太子丹已死”的消息隨即迅速传开。
卫庄並未察觉到任何与墨家巨子相关的疑点。
在这场短暂的追杀中,燕丹成功地隱藏了所有的秘密,以一场看似彻底的“死亡”,为自己换来了遁入黑暗的机会。
那道脸上的剑伤,將成为他过往身份的一道烙印,也是新生的起点。
而另一边緋烟一行人起初行程颇为顺利,因为燕丹成功吸引了主要火力。
但数日后,緋烟凭藉其敏锐的洞察力和过往的经验,察觉到仍有不明势力的探子似乎在追踪她们这条线,儘管人数不多,却如跗骨之蛆,难以彻底摆脱。
在一个宿营的夜晚,緋烟將端木蓉唤至一旁,月光下她的面容冷静得近乎肃杀。
“端木姑娘,情况有变。追兵比预想的更难缠,我们在一起,目標依然不小。”
端木蓉心中一凛。
“太子妃的意思是?”
緋烟眼中闪过一丝睿智而决绝的光芒。
“我们需要再次分兵,由我单独一队,继续高调前行,將剩余的、以及可能闻讯而来的追兵全部引开。”
她看著端木蓉,语气不容置疑。
“而你,带著月儿,和两名最可靠的弟子,彻底隱匿行踪,另择小路,全力南下。唯有如此,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唯有反其道而行,才能取得一线生机。
燕国乃小国,哪怕逃到辽东也是无法避免秦国追兵的,只有南下楚国才是正確的道路。
端木蓉立刻明白了緋烟的意图。
这是要以自身为诱饵,为女儿扫清最后的风险。
她看著緋烟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位曾经的阴阳家东君已经做出了最冷静也最残酷的抉择。
“————我明白了,请太子妃放心。”
於是,第二次分兵在夜色中悄然完成。
緋烟带著几名愿意跟隨的护卫,故意显露行跡,快马加鞭,朝著辽东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之上,她甚至主动出手清除了一些追踪者,姿態强硬,务必让所有人都相信,重要的目標就在她这里。
而端木蓉则带著小高月和两名精於隱匿的墨家弟子,彻底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沿著最为偏僻难行的小道,向齐国方向迂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