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兄长讲个没完,恨不得把路上遇到的奇闻軼事,统统都要与他讲个遍。
燕珩抬手搓了搓脸,忍不住起身,拿起一罐配有薄荷、皂角的青盐,还有一把猪鬃做的兽骨刷,一同递给燕玦,打断了那喋喋不休的话语。
“阿兄,別忘了净齿。”
“赶了这么远的路,今日先好生歇息。。。。。”
燕玦伸手接过,兽骨刷蘸了点盐粉,一边刷牙一边声音含糊地继续讲。
“见到母亲和你高兴,阿兄一点都不累。”
“咱兄弟俩几年没见,稍后你必须陪兄长喝几杯。”
眉锋轻挑,燕珩挠了挠额头,无奈地又坐回那把交椅上。
燕玦又自顾自地说了大半晌。
待沐浴更衣后,终於提起了那个名字。
“对了,楚玖她。。。。。。怎么样了?”
同样的一双丹凤眼,赤忱化成一潭搅不开的深水,蕴著患得患失的落寞和忧鬱。
“可是嫁人成亲了?”
燕珩直视著那双眼,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平静从容得让人看不出一丝半点的破绽。
燕玦低下头,繫著衣带,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来。
“也是,我都死了三年多了,换做是谁,也都该嫁了。”
燕珩没再说什么,將自己独占的私心藏得很深很深。
即使他不说,日后也会有人告诉燕玦,楚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从顺意送来的木盒子里,燕珩挑了支黑玉簪子,將其递给了燕玦身后的丫鬟。
玉簪盘发,半披半束,屋子里面瞬间便有了两个装扮相似,长相一模一样的公子。
但靠著肤色和身形,尚且还能区分开来。
燕玦当了一年多的乞丐,风吹日晒,飢一顿饱一顿的,身子自然是清瘦一些,肤色也较燕珩黑了几分。
似乎仍然惦念著楚玖,燕玦又问:“不知嫁的哪户人家?”
燕珩眉头轻挑,说起话来声音懒散又隨性,好似对那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京城富商,裴家。”
“裴家?”燕玦眼神诧异,“怎么嫁了商贾之家?”
是啊,商贾之家唯利是图,跟裴既白,还不如跟他,怎么非得嫁给商贾之家?
燕珩也想不明白。
折腾一通,把自己眼睛给折腾瞎了。
若是当初乖乖跟他,哪轮得到沈清影搞那腌臢事。
凤眼低垂,他意兴阑珊地陪燕玦閒聊。
“许是。。。。。。她想坐在金山银山上数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