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小贩忙著陈列果蔬糕点,卖花女则提篮穿行在人群之间叫卖。
酒肆门前,醉客倚栏高谈,胡同巷內孩童追逐嬉闹。。。。。。
那是她当时在车內听到的人间烟火。
而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她的笔下幻化成水墨风景。
唯有那帷帘被风吹起的车內,成了水墨陪衬的丹青之色。
那是三青、是胭脂、是藤黄、是硃砂。。。。。。
它们共同点染出车內的繾綣与香艷。
女子面颊上扬,朱唇轻启,香肩微露,而身著官袍的男子则埋头在她胸间,挡住了那片欺霜赛雪。
千两银子,就这么一气呵成。
楚玖甚为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画作,唏嘘燕珩这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而画中的男女也因灵感来源,有了真实又生动的面孔。
一个是她,一个是燕珩,在她在脑海里延续起活色生香的情景,让那画面好像动了起来。。。。。。
疯了吧?!
楚玖抖了个激灵。
她晃了晃头,晃散了那不该有的画面。
可想归想,画归画,因在教坊司的初次不適和遭遇,让她多少有些排斥男女情事。
殴打、撕扯、奸笑、辱骂、剧痛。。。。。。
那应该是她一辈子都抹除不掉的记忆。
坐在那幅丹青前,楚玖开始焦虑成亲后的事。
谁能信,一个靠香艷画作赚银子的人,却害怕做香艷之事。
但一个人阴暗残暴,不代表所有男子都如此,不然怎会有那么多男男女女爱死爱活的。
楚玖默默宽慰、鼓励著自己。
寻了个由头,她离府来了无忧书斋。
书斋掌柜看了画后,简直是讚不绝口。
不仅说京城里许多贵人们在求泼墨先生的画,还断言此丹青一出定能卖上好价钱。
能卖出好价钱自然是好。
但楚玖不放心地同掌柜叮嘱了一句。
“上次我家公子已专门给裴大当家的画了一幅,此幅丹青,就別再卖给他了。”
楚玖就是財神爷,现在她说什么是什么,掌柜的点头点得勤快。
“姑娘放心吧,等掛卖时,在下就立个规矩,凡是买过泼墨先生画作之人,再不售卖。”
小心翼翼將那幅丹青捲起,书斋掌柜问起了国公府的事。
“听闻,泼墨先生想帮的那位楚姑娘,已经与裴大当家的订了亲事。”
楚玖起身去挑话本子,语气自然地同书斋掌柜閒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