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急急如律令。”
她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时而恐惧、时而茫然,最终竟落下泪来。
“爸爸……妈妈……”
叮铃铃。
佳敏手腕上的铃鐺急促地晃动,绑在椅子上红线骤然断裂。
『哐当一声,椅子凭空挪动。
江霖抬眼,只见一个十岁左右,衣衫破烂的小女孩用力踹了下椅子。
“说了多少遍?!叫你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椅仔姑满腹怨气,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佳敏。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她察觉到江霖探寻的视线,身形一僵,隨即消失在原地。
杜瀟月眼中闪过隱晦的笑意,脸上却露出无奈又焦急的神色。
“佳敏,招魂仪式失败了,煞气反扑。你阿姨现在很危险。”
“对不起,我……”
佳敏不知所措地看著地面上徐徐燃烧的红烛,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是她想再看一眼父母,没忍住回了头,害了阿姨。
忽然,佳敏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杜瀟月,满脸祈求。
“阿姐,你这么厉害,求你救救阿姨吧!”
她双膝跪地,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行不行?求求你了!”
杜瀟月挑起一边眉毛。
她说什么来著?这姑娘瞧著就不是个聪明人。
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佳敏,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有心无力呀。”
她踱步走到佳敏身前蹲下,柳眉微蹙。
“为今之计,想要救回阿姨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將她体內的煞气引渡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样你也愿意吗?”
佳敏神色挣扎。
杜瀟月嘴角微勾,眼角余光瞥向江霖。
一道身影静悄悄地走到沙发后面,双手高举菜刀。
而江霖背靠著软垫,丝毫未察觉到危险,目光依旧停留在佳敏脸上。
菜刀凌空劈下,裹挟的风声吹动江霖耳畔的髮丝。
预想中血溅三尺的场面並未出现,反而是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稳稳地截住了刀锋。
纸新娘身著红嫁衣,枯槁杂乱的长髮黏在脖颈,裙摆无风自动。
它抬起右手,死死掐住陈若兰的脖颈,將其摔向墙壁。
陈若兰额头渗出鲜血,仰面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