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不大,四角包著发绿的铜皮,盖子上雕著繁复的花纹,不过缝隙里全是被泥土和灰尘糊死的包浆。
“把那些麻袋挪开。”涂山瑶抬了抬下巴。
小宝吭哧吭哧地跑过去,咬著牙把发霉的麻袋拖到一边。
箱子终於露出了全貌。
涂山瑶弯下腰,屈起手指,在箱子盖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声音发闷。
底下有夹层。
“百年老料的黄花梨。”涂山瑶摸了摸木头纹理,有些嫌弃地拍掉手上的灰尘,“可惜这做工太糙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参谋长估计是个不识货的,只当这是个普通木头箱子,隨便塞在杂物堆里吃灰。
但箱子原本的主人显然是个有心眼的,这隔层做得极为隱蔽,严丝合缝,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妈,里面有宝贝?”小宝眼睛亮了。
“让开点。”涂山瑶示意他退后。
她现在虽然没法动用大型法术,但拆个破木箱子还是绰绰有余。
她將体內仅存的一丁点灵力聚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顺著箱子底部的卯榫结构精准地一掐、往上一挑。
“吧嗒”一声脆响。
那块偽装成箱底的厚木板整个弹了起来。
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簌簌扬起。
小宝凑过去一看,小嘴张成了个圆圈。
夹层里垫著一层防潮的黄油纸,油纸上整整齐齐地码著五片金灿灿的叶子。
纯金打造,叶片上的经脉纹理清晰可见,每一片都有成人巴掌大小。
“发財了发財了!”小宝激动得压低了嗓音,两只手伸进夹层,小心翼翼地把金叶子捧出来,跟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涂山瑶接过一片,在手里隨意掂了掂,分量极足。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天爷到底没让她这只九尾狐绝了后路。
別看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涂山瑶现在穷得很。
不光是她穷,整个结界里的上古神兽和精怪都穷得叮噹响。
凤棲和龙錚,堂堂上古凤凰和黑龙,在结界外面混得那叫一个悽惨。
两个大男人没学歷没背景,又没有灵力动用法术,只能去黑市扛大包、去深山老林里刨草药。
辛辛苦苦干了三年,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攒下两百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