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一瞬,她蹲下身细细看起来。
林鸿身上的衣服和那天她与连栩去找他时的一样,极有可能是当天就准备跑路了,但这都过去两天了,他才出现在客运港,中间这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
视线往上,她看向林鸿已经停止出血的颈脖处,又看了看林鸿左手被切断的大拇指,忍不住眯了眯眼。
傅航的判断都很准确,拿大拇指回去交差,颈脖处利落的划痕,一看就是惯犯。
只是……
她凑近林鸿左手大拇指一些,近距离观察片刻伤口。
伤口处的皮肤组织已经干枯了,如果是死后切断的手指,伤口不会干枯至此。
林鸿的大拇指……是死前被人砍下的。
明明只是被雇来杀人,为什么凶手手法会如此残忍,在林鸿死前就切断了他的拇指?
最诡异的是,林鸿死前被人切断了大拇指,但为什么林鸿身上却丝毫没有挣扎的痕迹?
颈脖处的伤口如此工整利索,一看就是偷袭所致,且动作极快。
这样专业的手法,凶手还真不好找。
想着,童言缓缓站了起来。
杨新不知何时已经抽起了烟,在一旁吞云吐雾道,“怎么样?”
“25-30岁男性,性格喜怒无常,有常年用刀的经历。等搜证组的结果出来,如果能找到指纹就能知道身份了,这个人应该有前科。”童言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找到指纹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杨新丝毫不怀疑童言的说法,点点头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做就行了,现在出了命案,也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也能侧面参与到远城的毒品案里。”
童言微愣。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今天回去,这起命案就全权由你负责,我去处理连栩的事情。”
事出突然,刚才又经过陈钦然这么一折腾,耽误了时间,才让他一直没有联系成纪委;但连栩的安危他不可能不管,当务之急,要先救出连栩才是。
林鸿的尸体很快被转移到局里,他们又在现场周围看了两圈便准备离开了。
上车后,童言扣了扣自己的拇指,谨慎道,“陈钦然那边……”
“我有分寸,”杨新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已经得罪了,就得罪得彻底一些,反正严格说起来,我和他现在也是同级别。”
心里多少却有些忐忑。
他不是新人,这几年也没少听说陈钦然上头有人的传言。
只不过传言终究是传言,他还就不信了,自己照规矩做事,还能被他挑出错来。
回到警局,杨新第一时间就将周雄伟给出的操作痕迹证明提交给了纪委,一下午脚不沾地。
而童言则就着邓明凡给出的资料给一众人分配了任务,忙着忙着,她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心情竟得到些舒缓。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杨新接到了周雄伟的电话,连栩泄露资料的证据不足,已经被纪委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