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大唐將士纷纷看向他,眼中满是敬意。
所有人都清楚,今夜若无沈青岳带人从水道奇袭,若无粮仓火起、侧门大乱,第二关绝不会破得如此顺利。
李道宗翻身下马。
暗金龙鳞甲在晨光里泛著冷芒。
他走到沈青岳面前,俯身伸手,亲自將他扶起。
沈青岳抬头,对上李道宗沉静威严的眼睛。
李道宗看著他,一字一句,声音传遍四周。
“从今日起,你不是旧臣。”
“你是大唐的將军。”
“你饶我一命!我把这些年贪的军餉全给你!我给你妹妹立牌位,给她烧香!我——”
沈青岳眼神冷得像铁。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双手握紧刀柄,一刀斩下。
“噗嗤!”
鲜血冲天。
张奎那颗满是惊恐的人头滚落出去,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血痕,滚了十几步才停下。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粮仓前死寂一瞬。
下一刻,大乾士兵彻底崩了。
“张將军死了!”
“跑啊!”
“唐军杀进来了!”
残存守军再无战意,有人丟兵器,有人转身逃命,还有人被乱兵挤倒,惨叫著被踩进血泥里。
沈青岳站在张奎尸体旁,胸口剧烈起伏。
火光映在他满是血和泥的脸上。
三百名黑衣老兵默默围上来。
没人欢呼,也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风与火焰间迴荡。
而此时,第二关內已经乱成一团。
薛仁贵率八千白袍铁骑从侧门突入,如一柄烧红的尖刀扎进敌军腹心。白袍所过之处,大乾仓促拉起的防线被一层层撕开。
正面城墙外,程咬金远远望见侧门火起,顿时仰天大笑。
“兄弟们!侧门开了!”
他抡起巨斧,声如闷雷。
“给老子狠狠地砸!”
玄武重弩营的弩矢如暴雨倾泻城头,將大乾弩手压得抬不起头。大批大唐重甲步兵顶著塔盾衝到城下,云梯接连搭上城墙,披甲悍卒冒著滚石热油硬跃上去,与守军短兵相接。
“顶住!”
第二关守门副將浑身是血,嘶声大吼。
可他很快发现,城头上的人越来越少,后方增援却迟迟不到。
他猛地回头,看向关內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