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墙在风雪中冲天而起。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硬生生截断了白袍铁骑继续衝锋的路线。
薛仁贵纵马停在火线之前,方天画戟斜垂,冷峻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著火墙之后仍在交替掩护后撤的大乾军队,眉峰微沉。
片刻后,薛仁贵调转马头,来到李道宗身前抱拳。
“主公,敌军阵型未散,火油封路,狭口难展。若强行冲阵,白袍铁骑伤亡会很大。”
程咬金扛著滴血的宣花斧大步赶来,胸膛剧烈起伏。
“主公!就差一口气了!”
“韩武那老小子已经伤成这样,给俺老程一队重甲,俺从火墙边上砸进去,定能再咬他一块肉下来!”
李道宗端坐战马上。
暗金龙鳞重甲上沾著点点血跡,天子剑仍在他手中,剑锋上的血被风雪冻出一层薄红。
他没有立刻说话。
漆黑深邃的眼眸穿过火墙,落在韩武逐渐远去的背影上。
那个高大魁梧的身躯满身伤痕,却仍旧像一座铁塔,撑著大乾残军一点点退向第二关。
片刻后,李道宗缓缓抬手。
程咬金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传令。”
李道宗声音不高,却冷得压过风雪。
“白袍骑止於火线,弓弩压住谷口。”
“斥候缀后十里,只盯,不战。”
“救治伤卒,收拢俘虏,清点輜重。”
“韩武可以退,但葫芦川里的粮、马、甲,一件都不能让他带走。”
周围將领神色一凛,立刻领命。
程咬金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心。
“主公,就这么放他走?”
李道宗看了他一眼。
“不是放他走。”
“是不用大唐將士的命,去填他早就选好的死路。”
他抬眸,看向火墙后方一重接一重的狭口。
“韩武把輜重烧成路障,退路全选在骑兵无法展开的地方。这个时候强吃他,贏也要拿人命去换。”
“本王要的是关中,不是一具韩武的尸体。”
程咬金沉默下来。
李道宗又看向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