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忽然大步出列。
白袍神將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大元帅,正面打不进去,就绕!”
他抬起头,眼中战意如火。
“末將愿率五千白袍铁骑,卸重甲,不带輜重,只带三日乾粮,从三关侧翼山道强突进去。”
“只要撕开一道口子,末將便直插韩武第三关腹地,搅烂他的阵脚!”
不少將领眼中亮了一下。
白袍铁骑的速度,天下皆知。
如果真能绕过去,这確实是一把能插进韩武心窝子的尖刀。
“不行。”
李靖连一息都没有犹豫。
薛仁贵猛地抬头。
“为何不行?”
“末將不怕死,白袍铁骑也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死。”
李靖盯著他,声音陡然冷厉。
“但这不是衝锋,是把五千精锐送进棺材里。”
他指向沙盘侧翼的几处山道。
“这些路,最宽处不过三骑並行。五千骑兵进去,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拉成一条几里长的长蛇。”
“韩武只需在两侧悬崖伏五百弩手,再推几块巨石封住前后。”
李靖每说一句,薛仁贵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到时候,你的白袍铁骑不能冲,不能退,不能掉头。”
“他不需要击败你。”
“他只需要一段一段吃掉你。”
李靖声音如铁。
“五千白袍,连一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薛仁贵牙关紧咬,手背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李靖说的是对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咽不下这口气,又是另一回事。
“退下。”
李靖冷声道。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起身退回队列。
就在这时,帐帘忽然被掀开。
一股冷风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