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喉咙处传来一丝凉意。
“噗嗤!”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脖颈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周围私兵一脸。
三合之內,副將被斩!
“啊——!”被鲜血浇了一脸的私兵们终於崩溃了,嚇得丟下兵器连连后退。
“怪物!这是个怪物!”
“他不是人!快跑啊!”
薛仁贵势如破竹,接连斩杀两员大將,身上的白袍已经溅满了星星点点的猩红,宛如一面染血的战旗。
第三名门阀將校原本正准备带著一队刀斧手衝上来围攻。看到副將被一戟梟首的惨状,他嚇得双腿发软,刚拔出腰间的横刀,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
“退!快退!”那將校声音里带著哭腔,转头就想跑。
薛仁贵哪里会给他机会。纯白战马一声长嘶,瞬间拉近了距离。
画戟带著狂暴的破风声,当头劈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响起。那名將校连人带马,从右肩到左腰,被画戟硬生生劈成了两段!漫天血雨混合著残肢断臂轰然散落。
阵前连斩三將!
五千白袍骑对十二万大军,不是硬冲,而是精准捅穿。薛仁贵的个人武勇在此刻彻底爆发,那无可匹敌的霸气,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敌军的眼中。
“白袍天將!他是白袍天將!”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个称呼,整个中军防线彻底陷入了恐慌。
崔远站在中军大旗下,面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抓著战车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崔远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透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但他身边的亲兵们看著那尊浑身浴血的白袍杀神,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缩。
薛仁贵杀穿了两层防线,周围已经没有能站著的敌將。
他猛地勒住战马,缓缓抬起头。
冰冷的目光穿透层层乱军,死死锁定了战车上那面巨大的“崔”字帅旗,以及帅旗下那个穿著华丽锦袍的身影。
薛仁贵將方天画戟掛在马鞍上,反手摘下背上的那张精铁长弓。
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製的重型破甲箭,搭箭,拉弦。
箭尖,直指崔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