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令归命令,人心却已经开始塌了。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场还能靠人数撑住的廝杀。
他们的箭,射不穿。
他们的枪,挡不住。
他们的甲,像纸糊。
而对面的那群黑甲死神,正踏著同袍的尸体,一步一步往前压。
“怪物……他们都是怪物!”
“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別退!別——啊!”
阵列之中,惨叫声与怒吼声混成一片。
而就在禁军防线鬆动的同时,战场边缘又响起了一阵更令人绝望的马蹄声。
后方,薛仁贵率领两万玄甲精骑已经动了。
白袍翻飞,方天画戟寒芒如雪。
他根本不与禁军主力正面对冲,只带著骑兵在战场外围来回穿插,像一把巨大的铁梳子,专门梳理那些试图逃散的溃兵。谁敢脱离战场,谁就会被骑军瞬间切碎;谁想往外跑,谁就会被重新驱赶回来,重新撞进程咬金和玄甲重步的刀口里。
前面是斧海陌刀,后面是白袍铁骑。
禁军,连崩溃都崩不出去。
半个时辰后。
这支三万人的禁军前锋,终於被彻底凿穿。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程咬金浑身浴血,提著宣花斧,大步踏过满地残尸,直接杀到了禁军中军大旗之下。
前锋主將双眼血红,脸上已分不清是汗还是血。他知道自己今日绝无生路,乾脆嘶声怒吼,带著最后几十名亲卫一起冲了上去!
“反贼!受死!”
程咬金连正眼都懒得给他。
他只是反手一斧横扫而出。
轰!
狂暴罡气炸开,几十名亲卫连靠近都做不到,便被当场斩成两截,鲜血泼了一地。
下一刻,程咬金单手抡起那柄沉重至极的宣花斧,对准主將,悍然劈下!
“死!”
咔嚓!
斧锋落下,连人带马,一分为二!
前锋主將在意识消散前,死死望著那面迎风猎猎的大唐龙旗,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绝望低语:
“西北……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军队……”
话音未落,生机已绝。
程咬金一脚踢开尸体,抬手又是一斧,狠狠劈在中军大旗的旗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