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降军,军心大稳。”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向沙盘,语气却没有半分轻鬆。
“不过,这只是稳军。”
“若想稳天下,还不够。”
李道宗抬眼。
“继续说。”
房玄龄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关中方向。
“军制能得兵心,税制才能得民心。”
“门阀之所以骑在朝廷头上,不只是因为他们有私兵,更因为他们有地、有粮、有读书人。”
“所以,臣以为,下一步要做两件事。”
“其一,改税,削门阀盘剥之根。”
“其二,开科,断世家垄断之路。”
李道宗眸光微沉,片刻后点头。
“打进关中之后,立刻推。”
“是。”
房玄龄应了一声,神色却更肃然几分。
“但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雍州官场盘根错节,地方官员大多阳奉阴违,暗中仍与门阀勾连。”
“要把雍州真正变成稳固后方,至少还要两个月。”
“两个月?”
李道宗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手指轻轻敲在案上。
“你觉得,神京那位,会给本王两个月?”
房玄龄沉默了一瞬。
“这正是臣担心的。”
“大乾禁军先锋行军极快,他们绝不会坐看我军从容整合雍州。”
话音刚落。
帐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紧接著,一声几乎撕裂空气的高呼,猛然炸响。
“报——!”
一名百骑司探马满身尘土,连滚带爬衝进大帐,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
“启稟主公!”
“紧急军情!”
“大乾中央禁军二十万先锋,已抵雍州东境二百里外!”
“其前锋哨骑——”
“已经出现在我军外围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