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一句稳住军心的场面话都不敢留,掉转马头,带著几百名亲卫就往后方疯狂逃窜。
只要能活著回去,一切都还有机会。
官位、家族、雍州、朝廷。
什么都可以再说。
可惜,薛仁贵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乱军之中,薛仁贵看见那面中军大纛开始后撤,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追。”
只一个字。
下一刻,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骤然提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数百玄甲亲骑紧隨其后,直扑崔令川逃走的方向。
不过五里。
崔令川的亲卫队便被追上。
薛仁贵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锋过处,甲碎人裂。
几百亲卫本就被嚇破了胆,连稍像样的抵抗都没撑起来,就被玄甲亲骑硬生生斩穿。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狠狠钉进崔令川战马的脖颈。
战马长嘶一声,轰然栽倒。
崔令川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黄土里滚出数丈,额头撞破,满脸是血,摔得眼前发黑,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刚挣扎著抬起头,几名玄甲军士卒已经扑了上来。
夺刀。
卸甲。
反剪双臂。
麻绳一勒。
动作乾净利落,连给他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眨眼工夫,崔令川便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死狗般拖到了薛仁贵马前。
薛仁贵骑在马上,低头看了他一眼。
神色冷得没有半点波澜。
“押去关城。”
“等主公处置。”
听到“主公处置”四个字,崔令川浑身猛地一颤。
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