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声、惨叫声、马蹄声,瞬间搅成一团。
薛仁贵已经杀到。
他没有去撞最厚的中军。
而是盯准了联军被急行军拉出来的腰眼。
那里最薄。
那里一断,整支军队就会前后失令。
“玄甲军!”
薛仁贵方天画戟向前一压,声音冷得像铁。
“分刃!”
“杀——!”
两万玄甲精骑轰然分作两翼。
像两把黑色巨刃,从侧面斜斜切入联军阵线。
不是碰撞。
是撕裂。
战马挟著恐怖冲势撞入人群,盾牌崩飞,枪桿折断,最前排的步卒几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撞得骨断筋折。
玄甲骑兵长槊如林,马蹄如雷。
一排撞碎,第二排压上。
第二排倒下,第三排被直接碾开。
血线在荒原上猛地铺开。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袍被风捲起。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戟锋掠过之处,数名挡路士卒连人带甲被扫飞出去。
他没有半点停顿。
战马踏过乱军,直切中军大纛。
后方玄甲军顺势压上,硬生生在七万联军中间犁出两道血路。
崔令川刚刚拼命想整起来的中军,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一刀劈开。
右翼和中军断了。
前军和后军断了。
整支队伍像被人从腰间一斧剁开,瞬间散成几截。
直到这时,薛仁贵才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乱军,冷冷落在崔令川身上。
“崔令川。”
“你走的不是捷径。”
“是死路。”
声音不高,却在真气裹挟下,清清楚楚传遍半个战场。
崔令川头皮一炸。
他张了张嘴,想再下令,却发现身边传令兵已经乱成一团,根本没人听得见他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