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路,中央禁军。”
“先锋二十万,已自神京出发,昼夜兼程直扑雍州。”
“其后,还有二十万禁军主力跟进。”
“此四十万,皆为大乾甲士精锐。”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寂静。
沈青岳终於按捺不住,猛地单膝跪地。
“殿下!”
“局势危急!”
“末將请令,立刻收缩兵力,调凉州各部入陇山关,以关为壁,以险换时,以守待变!”
这话一出,程咬金当场瞪圆了眼。
他一步踏出,铁塔般的身子压到沙盘前,蒲扇大的手掌“砰”一声拍在案上,震得小旗乱颤。
“死守?”
“沈將军,俺老程听不得这两个字!”
“六十万怎么了?他们敢来,俺老程就敢砍!”
“守在关里等他们扎稳营盘、调齐粮草、摆开阵势,然后把咱们困死?”
“那不是守,那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套!”
沈青岳咬紧牙关。
“程將军,这是打仗,不是逞一时血勇!”
“逞血勇?”
程咬金眉毛一竖,刚要骂回去。
“够了。”
李道宗抬手。
帐內瞬间安静。
他没有看程咬金,也没有责备沈青岳,只是將目光落在李靖身上。
“药师。”
“你说。”
李靖一袭青袍,缓步走到沙盘之前。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儒雅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紧张。
他看了一眼三面红旗,忽然笑了。
“沈將军说得没错。”
“兵法不是儿戏。”
沈青岳一怔。
程咬金也愣了一下。
李靖抬起长杆,先点在陇山关,又缓缓扫过三路红旗。
“可大乾这位皇帝,偏偏把仗打成了儿戏。”
沈青岳忍不住问道:“李元帅何意?”
李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