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连钦差都敢杀,如今还敢摸进陇山关?”
“徐茂公,你不怕死?”
“怕。”
徐茂公笑了笑,语气平静。
“所以来之前,我已经写好了遗书。”
沈青岳冷笑。
徐茂公继续道:“但主公交代过,陇山关里有两千被旧朝逼到绝路的军户。这一趟,值得来。”
“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
沈青岳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刀。
“你们凉州如今也是反贼。李道宗杀钦差,斩朝將,早已没有退路。”
“说吧。”
“想让我干什么?”
“当內应?”
“开城门?”
徐茂公没有绕弯。
“是。”
一个字,乾脆利落。
沈青岳反倒愣了一下。
徐茂公看著他,道:“我今夜来,就是给沈將军和你手下的弟兄,送一条活路。”
“活路?”
沈青岳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朝廷当年也说,军功换田,服役有赏。”
“结果呢?”
“军功被人截,抚恤被人吞,满关军户饿得像鬼。”
他刀尖微抬,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凉州许诺一句分田授爵,我就得信?”
徐茂公没有爭辩。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放在木桌上。
帛书之上,赫然盖著镇凉王大印。
火光一照,那方大印红得刺眼。
“主公有令。”
徐茂公道:“陇山关若归,欠餉补齐。伤兵给药,军户给粮。军户子弟,按军功分田授爵。”
“谁敢剋扣,斩。”
沈青岳盯著那方大印,脸上没有半点动容,只有讥讽。
“印盖得再红,也只是张纸。”
“雍州刺史府的印,我这些年看得还少吗?”
徐茂公点了点头。
“所以我知道,只靠这个,打动不了你。”
他抬眼看向沈青岳。
“沈將军,能让你点头的,从来不是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