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抬头,顺著戟杆看去。
殿门处,一名白袍青年踏雪而来。
白袍猎猎,眉目冷峻,手握方天画戟,周身煞气如潮。那股压迫感,像是一座山,轰然压在所有人心头。
大唐白袍神將,薛仁贵!
“区区螻蚁,也敢惊扰主上?”
薛仁贵冷哼一声,单臂发力。
轰!
王腾那身披重甲的身躯,竟被他连人带戟一併挑起,狠狠摜向侧殿盘龙柱!
“篤——!”
月牙戟刃深深斩入柱身。
王腾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半空,头一歪,当场断气。
鲜血顺著柱身一股股淌下,猩红刺眼。
堂堂镇威將军,方才还气焰滔天,转眼就被像条死狗一样钉在柱上。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灌进大殿,捲起一股浓重血腥味。
那上百名御林军僵在原地,握刀的手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一击钉杀王腾!
这白袍將领,究竟是什么怪物?!
“扑通!”
魏忠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连滚带爬扑到李道宗脚边,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奴才只是奉旨办事!都是陛下的意思,都是太子的主意!奴才只是个跑腿的,奴才什么都做不了啊!”
他浑身筛糠一样发抖,裤襠已经湿了一大片,骚臭味顿时瀰漫开来。
李道宗缓步上前,低头看著他,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奉旨办事?”
他笑了笑,笑意却冷得渗人。
“五年前,本王离京时,也是你在城门口宣旨。那时候,你站在马车旁,尖著嗓子,威风得很。”
魏忠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李道宗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更冷。
“这五年,凉州年年见血,月月死人。本王往京中递了七十二道摺子,要粮、要药、要甲、要餉。”
“结果呢?”
“將士嚼著冻硬的黑饼守城,伤兵拿雪按著伤口止血,百姓把最后一点存粮送进军营,朝廷却把本王的摺子全扣在中书省。”
“蛮族南下的时候,你们在京城饮酒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