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或者说是仁王雅治在上场之前就和柳生商量过,要让柳生好好秀一把。当对手试图从“仁王”的假动作里找破绽的时候,真正的假动作就已经完成了。而柳生的必杀技激光束初具雏形,由“仁王”完成。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暗号反而是可预测的败笔。
“我去热身。”真田站起身,拿着球拍往外走。
“弦一郎也热血沸腾了呢。”幸村笑着说。
“真田用出风林火山的可能性是百分百,”柳看着场上又一次打出的激光束,心道柳生的正选席位可能性从80%上升到了100%,“大家都不想落后呢。”
就连他都有点遗憾自己这场没机会上场呢。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仁王、柳生获胜,局数6-2!”
理子是第一次看千石清纯这样选手的比赛。他的招牌技巧是“幸运球”,理子评估了一下自己未必能判断好他的球落点——每个弧线都显得有些诡异,旋转都有些难测。
“未来两年也是很可观的对手呢,”理子感叹,“虽然在真田君面前好像显得有些花哨了。”
真田似乎具备压下一切花哨的能力,他并不被奇怪的球路干扰,只一味在球弹出的一瞬间移动、球拍横出的时候像出鞘利刃,回球像是子弹一样简洁干脆又强力。
所有技巧似乎在绝对的力速面前不堪一击。
前五局很快拿下,第六局不知道是不是伴田教练说了什么,千石也改变了战略。网前的变化和节奏加快,竟真拿下了一局。但真田仍旧显得游刃有余。
“不知道为什么,看真田君打球有一种很古怪的安全感呢,”理子感叹,“就是那种——”
场上两个人交换场地,真田压了压帽檐,对擦肩而过的对手说:“千石君。”
“嗯?是紧张了吗?真田君。”
“我是想说,你的动态视力很不错,运气据说也很好,”真田说话的时候带着冷硬的气质,“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意义。”
场下,接话的人是柳:“千石君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在真田面前毫无意义。”
幸村笑道:“弦一郎不想让对方输得太难看呢,他还有技巧没有用,最后一局大概是要用上了吧?”
“侵掠如火啊,”仁王和柳生已经换回了身份,本来懒洋洋的现在一下子坐了起来,“真田今天火力很旺哦,噗哩。”
正手的切击球,集成了真田的力量、速度和观察力,球飞过网的时候似乎都燃起了红色的轨迹。
他再次挥拍。
“——烈焰!”
砰!砰!砰!
如果说前面的回球像是子弹一样精确,那么现在就像是炮弹一样,无比全面的火力覆盖,是追上球也无法回击的烈火灼身感。至少千石清纯在这样的炮火攻击下节节败退,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一局——他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看见了这个球,但是他毫无办法。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中真田弦一郎获胜,局数6-1!”
观众席上传来欢呼,反而是正选们都还比较克制,只是站起来迎接立海的皇帝。柳的嘴角已经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语气还冷静地分析着千石的技术特点以及可以批判学习的地方;仁王挂在柳生的身上笑嘻嘻地问搭档有没有一些胜利的喜悦;文太蹭到了幸村边上问部长如果全国大赛夺冠的话能不能请大家吃蛋糕。理子在这样的庆祝气氛下嘴角也压不住。
她想,虽然好像这样的胜利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很强,但是——这就是一起胜利的感觉吗?
她下意识总觉得自己没有付出太多。
真田归队之后幸村才清了清嗓子,宣布之后要在总决赛前去东京和冰帝合宿的安排。
“现在目标是剑指明年的全国大赛冠军呢诸位,”他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强势而霸道,“要毫无悬念地夺冠呢。”
理子想,虽然她可能付出不算多,作用没那么大,但是,也想要和他们一起获得胜利呢。
最后一瓶水递给了真田,理子懊恼自己饮料好像买少了些,挨个问了问要喝什么就去找自动贩售机。幸村说要陪她一起,却被推回去了。
场馆后的林荫道很长,夏天的风从树叶间隙钻过来。比赛结束,场馆的欢呼声渐远,同学们开始慢慢离场。
“经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理子回过头,发现是宫本佑。虽然最终他和田中的双打没能上场,但他仍旧来看了比赛。
“宫本桑,”她有些困惑,“是精市叫你来帮我拿饮料的吗?”
“啊……嗯。”
理子没有听出少年人的声音有些紧绷,站在原地等他快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宫本比她高出快一个头,理子记得百合子吐槽过妈妈好像把身高都生给了哥哥而没给她。大概是因为百合子,理子觉得宫本桑也挺亲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