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林逾白问。
江祈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他叫林逾白来干什么?他真的只是想看看林逾白会怎么反应。但现在林逾白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他能闻到林逾白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能看到林逾白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我……”江祈的脑子飞速运转,“我想问你,上次那个暖手宝的事。”
林逾白的表情变了。
非常细微的变化,但江祈捕捉到了。林逾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什么暖手宝?”林逾白的声音很平淡。
“高一冬天,我在医务室门口。你给了我一个暖手宝。”
“不记得了。”
“你记得。”江祈往前迈了一步,“你记得很清楚。就像你记得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记得我昨天没去食堂,记得我哪天看了你几眼。”
林逾白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我在说——”江祈停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在看我,林逾白。你一直在看我。”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榕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蝉鸣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林逾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江祈,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但全都被那层冷淡的外壳死死压住。
“你想多了。”林逾白说。
声音很稳,稳到不像是真的。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开了。
江祈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逾白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收走了,小花园陷入了昏暗。
他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林逾白没有否认。
他说的是“你想多了”,而不是“我没有”。
这两个回答之间的区别,江祈听得出来。
他蹲在那里,膝盖抵着胸口,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风从榕树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凉凉的,吹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在玩火。
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