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靠近（第2页）

“为什么？”

“太麻烦。”

“不麻烦。”沈溪把另一份饭盒打开，自己也开始吃，“反正我一个人吃饭也很无聊。”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吃饭，短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吃东西很慢，小口小口的，像一只在试探食物的猫。

他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

阳光从圆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像一道明亮的河。

他们隔着这道河，各自吃着饭。

谁也没有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

反而很安静。

那种安静像是冬天的棉被，厚重、温暖，让人想沉进去。

吃完之后，沈溪把饭盒收好。陆清野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橘子，放在她面前。

“给你。”

“哪来的？”

“食堂发的。”他说，“我不吃水果。”

橘子在桌上滚了一圈，碰到她的手指。她拿起来，橘皮表面有一点凉，颜色很鲜艳。她剥了一瓣放进嘴里，汁水很足，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明天你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

“‘随便’最难做了。”

“那就跟今天一样。”

“番茄炒蛋？”

“嗯。”

“你很喜欢番茄炒蛋？”

陆清野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妈以前经常做。”

沈溪剥橘子的手停了。

过了片刻，她掰了一半橘子递给他。

“橘子很甜，你尝尝。”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指沾着橘子皮上的汁水，指尖有一点湿润，橘子瓣在她掌心，橙色的，像一弯小小的月亮。

他接过来，放进嘴里。

“嗯。”他说，“甜的。”

橘子吃完了。

两个人谁也没提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从这一天开始，沈溪每天中午都带着两个饭盒出现在天文台。她不问他要不要吃，直接把饭盒推到他面前。有时候是番茄炒蛋，有时候是青椒肉丝，有时候是土豆炖牛肉。她的厨艺在一点点变好，肉不再炒得太老，蛋不再有焦边。

陆清野没有再说“不用”之类的话。

他只是每天来天文台等她。

一开始他还会假装在修望远镜，后来干脆不装了。沈溪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书页没有翻动过，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有一天中午，下着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