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苏霜华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本宫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萧景渊能坐上那个位置,靠的根本不是先帝的遗诏,而是李嵩手里的禁军。”
“先帝驾崩那天,李嵩带着五百羽林卫包围了皇宫,封锁了所有消息。等百官得到消息的时候,萧景渊已经穿上了龙袍,坐在了龙椅上。”
“本宫作为先帝嫡女,又是遗诏指定的继承人,自然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没有杀本宫,只是把本宫软禁在这里,是因为他还需要利用本宫的身份,来安抚那些忠于先帝的老臣。”
沈砚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贪赃枉法的外戚。
没想到,她面对的,竟然是整个皇权。
难怪她弹劾李嵩,陛下会那么生气。
难怪他会把她贬到这凝霜殿来。
原来,他根本不是在护着李嵩,他是在护着他自己。
“现在你明白了吧。”
苏霜华看着她,轻声道:“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李嵩只是一个爪牙,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你继续这样硬碰硬,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沈砚沉默了。
苏霜华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手里没有兵权,没有人脉,她根本不可能和皇帝抗衡。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砚抬起头,看着苏霜华的眼睛。
“我们非亲非故,你没有理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苏霜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非亲非故?沈御史,你忘了吗?三年前,先帝在世的时候,本宫曾经去过一次国子监。”
“那天,本宫看到一个少年,在国子监的槐树下读书。他读的是《孟子》,读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个少年,就是你的哥哥,沈青。”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记得这件事。
哥哥回来之后,曾经跟她说过,他那天见到了长公主。
他说,长公主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很温柔,也很有见识。
“后来,本宫听说了沈青的死讯。”
苏霜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本宫很遗憾。那样一个有风骨、有理想的少年,不该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而且,本宫和萧景渊、李嵩,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夺走了本宫的皇位,害死了本宫的母亲,软禁了本宫三年。本宫也想报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御史,我们联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