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从她的阴道内壁开始,像一场地震的震源,向四面八方扩散。
阴道壁猛烈地、痉挛性地绞紧了她的两根手指,绞得她的指节发疼,然后松开,然后再绞紧,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口涌出来,冲过她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腕流到了她的大腿上。
小腹深处的子宫在收缩,那种收缩和产后宫缩的疼痛完全不同,是一种让她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同时绷紧然后同时松开的、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的、让她的视野里炸开一片白光的快感。
她的膝盖彻底软了。
她沿着瓷砖墙滑了下去,蹲在了淋浴间的地板上,花洒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她蜷缩的身体。
她的右手还夹在两腿之间,手指还插在体内,阴道壁的痉挛还在持续,一波比一波弱,但每一波都让她的身体颤抖一下,像一个正在减弱的余震序列。
她不知道这个高潮持续了多久。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她没有计时的能力,她的大脑在那段时间里完全停止了除感受以外的所有功能。
当最后一波余震消退的时候,她把手指从体内抽了出来。
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拉丝的液体,被花洒的水冲走了。
她蹲在花洒底下,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了膝盖上。
热水冲着她的后背,蒸汽弥漫在整个浴室里,磨砂玻璃门上全是雾气。
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自己往下掉的哭法。眼泪和花洒的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自来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羞耻吗?因为她刚才在想着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自慰,并且达到了她二十八年人生中最强烈的一次高潮?
还是因为空虚?
因为高潮过后,那个画面里的男人消失了,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体温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蹲在浴室的地板上,浑身湿透,像一个被潮水抛上岸的贝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因为她在高潮的那一刻,脑海里没有闪过林伟的脸,一秒都没有。
她蹲在花洒下面哭了很久,久到热水器的水温开始下降,从烫变成了温,从温变成了不冷不热。
她才站起来,关掉花洒,拿毛巾把自己擦干,穿上睡衣,走出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上全是雾气,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肉色的轮廓。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她不想看到自己的脸。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零三分。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和一个未接来电,都是林伟的。
消息发送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老婆你睡了吗?
今天项目验收顺利,明天可能还要加班,周末的票我买好了,周六上午到。
宝宝今天乖不乖?
未接来电是晚上十一点十二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回拨键。
嘟了三声,接通了。
喂?老婆?你还没睡?林伟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显然已经躺下了,被她的电话吵醒的。
嗯,刚洗完澡。
这么晚才洗澡?都两点了。
宝宝闹了一阵,哄了好久才睡着,就晚了。
宝宝怎么了?不舒服吗?